然而,他的哭喊隻換來了一片更加死寂的沉默和躲閃的目光。
難民們內心掙紮惶恐,他們既害怕眼前這個召喚怪物、殺人如麻的黑金色魔神,衝上去無異於送死;也害怕劉闖日後歸來,真的會遷怒於他們。
但更多的,是一種麻木和隱秘的快意。
這些小混混平日裡在基地裡作威作福,欺男霸女,克扣物資,早已惹得天怒人怨。
如今看到他們遭殃,不少人內心甚至暗暗叫好,誰又會願意為了這群人渣去拚命?
看著無人響應,剛子和他手下混混們眼中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,隻剩下徹底的絕望和灰敗,無力地倒在地上。
淩飛已經走到了他們麵前,那高大的陰影將幾人完全籠罩。
“剛子?”他叫出了領頭者的名字,那沉悶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隻有絕對的冰冷。
“送你們上路。”
話音未落,覆蓋著裝甲的右腳抬起,如同踩碎一顆腐爛的果實般,朝著剛子的頭顱,輕描淡寫地踩下。
“噗嗤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與血肉擠壓聲響起,剛子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,便已化作一攤模糊的血肉。
剩下的混混們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叫,連滾帶爬地想要四散逃命。
淩飛隻是輕輕抬起了手。
&neStOp!】(時間暫停)
無形的時間之力如同波紋般擴散,將所有逃跑的混混定格在原地,維持著各種狼狽逃竄的姿勢,臉上的恐懼凝固成了永恒的麵具。
逢魔時王如同閒庭信步,走到每一個被定格的小混混麵前,覆蓋著裝甲的拳頭隨意揮出。
砰!砰!砰!砰!
如同敲碎一個個被固定的西瓜,沉悶的爆裂聲接連響起。
幾秒鐘後,時間恢複流動,原地隻留下幾具無頭的屍體緩緩倒下。
清理了這些雜魚,淩飛血紅色的複眼,終於轉向了那片區域中最顯眼、最豪華的那棟住所。
那是用最好的材料,在廢墟上重建起來的“家”,是屬於劉闖家人的“安樂窩”。
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。
姐姐淩靈溫柔的笑容……冰冷的屍體……絕望的遺言……
自己四處奔走,求告無門……
最終等來的,不是正義的審判,而是劉闖因“特殊人才”被超神學院帶走,無罪釋放的通知……
更令人齒冷的是,不久後,一紙荒唐的判決書竟將他與姐姐相依為命多年的家產,判給了施暴者的家人。
劉闖的家人,帶著囂張與鄙夷,將他像丟棄垃圾一樣,從那個承載了所有溫暖與回憶的家中粗暴地扔了出來,任由他在冰冷的雨水中絕望嘶吼……
曾經,他相信正義,相信公道。
但現實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他,在某些“大局”和“力量”麵前,個體的正義,卑微如塵。
既然這世界無法給予他公道,那麼,他便自己來取。
用這身魔王的力量,親手討回。
他邁開腳步,一步一步,走向那棟豪華的住所。
步伐沉重而堅定,每一步都仿佛踏碎了過往的軟弱與幻想。
周圍的難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如同躲避瘟疫般瘋狂向四周逃散,讓開一條空曠的道路。
沒有人敢阻攔,沒有人敢出聲,甚至沒有人敢直視那尊黑金色的殺神。
複仇的火焰,已然燎原。
這幢豪宅,不過是這場血腥清算中,一個早已注定的節點。
魔王的腳步,不會為此停留,他的目光,早已投向更遠方——那個名為劉闖的最終目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