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靡的宴會氣氛被粗暴地撕裂,飛濺的木屑與瓷片如同這場虛幻美夢破碎的殘渣。
黑金色的魔王屹立於門口,血紅的複眼如同深淵的凝視,將所有的醉意與狂妄凍結成冰。
短暫的死寂之後,是酒精與長期特權豢養出的愚蠢所催生的反彈。
“混…混蛋!你是誰?”劉闖的大哥,劉彪,儘管雙腿還在打顫,但往日的囂張和被酒精麻痹的神經讓他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!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?!現在!立刻!跪下來磕頭認錯!然後給我滾出去!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他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恐懼,仿佛這樣就能喚來往日那些對他們卑躬屈膝的士兵。
“就是!趕緊跪下!”
“哪來的瘋子,敢在這裡撒野!”
“我們可是諾星戰神的家人!動我們一根汗毛,讓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識相的趕緊滾!”
其他親戚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紛紛壯著膽子叫嚷起來,試圖用“諾星戰神”這塊金字招牌嚇退這不速之客。
長期的優越生活已經讓他們失去了對危險最基本的判斷力,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權力幻夢中。
淩飛那覆蓋著麵甲的頭顱微微偏轉,血紅色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叫囂最凶的劉彪身上。
經過裝甲處理的、充滿極致輕蔑與冰冷殺意的聲音緩緩響起:
“諾星戰神?”
“不過是一隻……肮臟的蟲子。”
“他來了,”
“也一樣要下地獄。”
這毫不掩飾的侮辱和殺意,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壓垮了劉彪那被酒精浸泡的理智。
一股邪火混合著恐懼衝上頭頂,他怪叫一聲,仗著幾分蠻力,竟然真的揮起拳頭,踉蹌著朝淩飛衝了過來,想要給這個口出狂言的家夥一個“教訓”。
“我弄死你!”
然而,他的動作在淩飛眼中,慢得如同蝸牛爬行。
就在劉彪的拳頭即將觸及裝甲的前一刻,淩飛覆蓋著黑金色裝甲的右手後發先至,如同閃電般探出,精準無誤地扼住了劉彪粗壯的脖頸,輕而易舉地將他那龐大的身軀提離了地麵。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劉彪所有的勇氣和力量瞬間消散,隻剩下窒息的痛苦和直麵死亡的恐懼。
他雙手徒勞地掰扯著那隻鐵鉗般的手,雙腿在空中亂蹬,臉色迅速由紅變紫。
淩飛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,手臂隻是隨意地、輕輕一擰。
“哢嚓!”
清脆的頸骨斷裂聲,如同死神的喪鐘,再次敲響在這奢華的牢籠之中。
淩飛鬆開了手。
“噗通。”
劉彪的屍體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地,圓睜的雙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,與他剛才囂張的模樣形成了殘酷的對比。
“啊——!!!殺人了!殺人了!!”
“彪子!!”
短暫的呆滯之後,是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與哭嚎。
所有人如同被開水燙到的螞蟻,瞬間炸開了鍋,瘋狂的向四周逃竄,試圖遠離那個黑金色的殺神。
有人衝向緊閉的窗戶,有人想鑽到桌子底下,場麵徹底失控。
幾個反應快的人猛地撞向華麗的落地窗,然而,預想中玻璃破碎的聲音並未傳來。
一層淡金色的、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在窗外一閃而逝,將他們的衝撞儘數擋回。
他們驚恐地拍打著那無形的壁壘,卻發現堅不可摧,如同被困在了透明的琥珀之中。
唯一的出口,隻有那扇被暴力破壞的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