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你那位‘偉大的神’,留給你的玩具,並不怎麼好用。”
逢魔時王那經過裝甲處理的、帶著金屬回音的淡漠話語,如同最終判決,響徹在死寂的指揮室內。
每一個字,都像是敲打在噬嗥那已然瀕臨崩潰的機械核心上,將他最後的驕傲與依仗碾得粉碎。
虛空引擎的全麵失效,“不可解析體”的荒謬結論,徹底擊穿了這位饕餮之王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他賴以征服星球、追隨死神的終極武器,在那神秘的黑金色存在麵前,竟如同孩童揮舞的木劍般可笑無力。
“該結束了。”
淩飛的話音未落,甚至沒有給噬嗥從數據崩潰的呆滯中反應過來的機會。
時間,仿佛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力量微微撥動了一下。
不,不是仿佛。
在噬嗥那因過載而延遲的傳感器反饋中,前一幀,那黑金色的魔王還站在遠處;下一幀,那張覆蓋著血紅複眼的麵甲,已然近在咫尺,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。
沒有空間跳躍的波動,沒有高速移動的殘影,純粹是超越了感知與反應極限的、近乎“空間置換”般的閃現。
淩飛覆蓋著黑金裝甲的右手,如同從虛空中探出的死神之爪,平穩而無可阻擋地伸出,五指張開,然後合攏。
“哢嚓!!!”
不是清脆的骨裂,而是更加沉悶、混雜著精密機械結構被蠻力強行擠壓、扭曲、碎裂的恐怖交響。
噬嗥那由高強度合金鑄造、足以抵禦艦炮直擊的機械頭顱,在逢魔時王的手掌中,如同一個脆弱的陶罐,被輕而易舉地捏成了一團混雜著電路、能量導管和金屬碎片的廢渣。
幽藍色的能量液如同血液般從指縫中迸濺而出,噬嗥龐大的機械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電子眼中的紅光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、熄滅。
那承載著饕餮軍團野望、信奉死神卡爾的冰冷意誌的處理器核心,隨著頭顱的粉碎,被徹底終結。
淩飛鬆開了手。
無頭的機械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,轟然向前傾倒,重重地砸在指揮室冰冷的地板上,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,激起一片塵埃。
曾經令無數文明顫栗的饕餮王噬嗥,如今隻是一堆迅速失去能量光澤、逐漸冰冷的金屬殘骸。
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腳下的失敗者,淩飛緩緩轉身,走向那艘代表著饕餮軍團最高權力、如今卻布滿裂痕與電火花的金屬王座。
他步履沉穩,黑金色的裝甲在王座前投射下威嚴的陰影。
然後,他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,身體微微後靠,手臂隨意地搭在冰冷的扶手上。
王座,易主。
坐在這個象征著征服與毀滅的位置上,淩飛的血紅色複眼穿透指揮室破損的觀察窗,看向外麵那片混亂而絢爛的“戰場”,或者更準確地說,是一場單方麵的、高效而冷酷的收割。
在旗艦之外,廣袤而冰冷的宇宙空間中,戰局早已沒有任何懸念。
數量龐大、形態各異的假麵騎士大軍,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,又如同來自不同時空的英靈軍團,正在執行著王唯一的意誌——清除。
有的騎士駕馭著機車,化作流光在饕餮戰艦群中穿梭,所過之處,能量護盾如同紙糊般破碎,艦體被撕裂;
有的騎士揮舞著專屬武器,斬出足以切開星辰的鋒芒,將龐大的十字艦一刀兩斷;
有的騎士釋放著華麗的必殺技,能量洪流席卷一片空域,將範圍內的所有敵人蒸發殆儘;
更有甚者,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戰艦內部,以無可匹敵的格鬥技,將艙室內的饕餮士兵儘數肅清。
饕餮軍團的抵抗微弱得可憐,失去了統一的指揮,旗艦的陷落更摧毀了最後的士氣,他們像是被投入粉碎機的蟲豸,無論逃向哪個方向,無論集結起怎樣的陣型,都逃不過那些騎士無情而高效的追殺。
一艘艘戰艦化為宇宙中無聲綻放的巨大火球,又迅速被真空吞噬,隻留下飄散的殘骸。
這場所謂“入侵地球”的饕餮主力,這支讓超神學院焦頭爛額、讓地球陷入戰火的軍團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徹底抹除。
淩飛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內心沒有絲毫波瀾。
沒有複仇的快意,沒有勝利的喜悅,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,以及對某種必然結局的淡淡嘲弄。
“飛蛾撲火,終究是徒勞的。”他心中默念。
為了一個所謂“神”的意誌,賭上整個文明的命運,前赴後繼地衝向無法理解的毀滅……這究竟是無畏的忠誠,還是極致的愚蠢?或許,在更高層次的存在眼中,並無區彆。
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。是時候結束這場鬨劇了。
心念微動,無需任何指令。
下一秒,他端坐其上的饕餮旗艦,那艘代表著冥河科技結晶、曾令無數世界恐懼的龐然大物,從內部各個關鍵結構節點,同時爆發出無法遏製的暗金色光芒。
轟隆隆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