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啊!”
“跑!快跑!!!”
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,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村民們,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螞蟻,瞬間崩潰。
他們丟下武器,轉身就逃,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,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。
什麼為同伴報仇,什麼搶奪物資,什麼留下女人,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,隻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。
然而,已經太遲了。
淩飛心念微動,一縷極淡卻至高無上的逢魔時王氣息悄然擴散,精準地籠罩住了身後的天使冷和蘇小狸。
這股氣息對於異域者而言,如同在麵對創造者與絕對主宰,令它們本能地感到戰栗與臣服,不敢有絲毫冒犯。
緊接著,失去了最後束縛的異域者們,那無數雙猩紅、混沌的眼睛,齊刷刷地鎖定了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、散發著“鮮活生命氣息”的村民。
“吼!!!”
殺戮的指令,無需言語,已然下達。
離得最近的幾個異域者率先發難,一隻形似巨型甲蟲的異域者猛地蹬地,堅硬的地麵被踏出淺坑,它如同炮彈般撞進村民人群,鋒利的肢節如同鐮刀般揮過,兩名跑得慢的村民瞬間被攔腰斬斷,鮮血與內臟潑灑一地,慘叫聲淒厲而短暫。
另一隻如同多刺肉瘤般的異域者蠕動著,猛地射出數條沾滿粘液的尖銳觸手,如同長矛般穿透了三個想要躲到石頭後麵的村民胸膛,將他們像糖葫蘆一樣串起,然後隨意甩飛,砸在岩壁上變成一團模糊的血肉。
還有的異域者張開滿是獠利牙齒的口器,直接撲倒逃竄的村民,瘋狂撕咬啃食,骨骼碎裂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混雜著臨死的哀嚎,奏響了死亡的交響樂。
場麵瞬間變成了單方麵的、血腥至極的屠殺煉獄。
村民們哭喊著,哀求著,徒勞地揮舞手臂,卻被輕易地撲倒、撕碎。
他們試圖躲藏,但異域者靈敏的感官和強大的力量,讓任何簡陋的掩體都形同虛設。
土製獵槍零星的射擊打在異域者厚實的甲殼或堅韌的軀體上,隻能濺起微不足道的火花,反而更加激怒了這些怪物。
屍骸鋪滿了路麵與旁邊的草叢,斷肢殘臂隨處可見,濃重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一些異域者甚至在殺戮的間隙,開始啃食地上的屍體,進一步加劇了場景的恐怖。
對於少數幾個僥幸衝出第一波殺戮、朝著山林深處亡命奔逃的村民,異域者們也沒有放過。
數隻速度奇快、形如獵豹的異域者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,很快,遠處便傳來了戛然而止的慘叫和令人牙酸的撕裂聲。
淩飛靜靜地站在原地,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這片由他親手引發的血腥屠場。
他的眼神如同萬古寒冰,不起絲毫漣漪。
那些村民臨死前的恐懼、哀求、詛咒,於他而言,不過是風中微不可聞的雜音。
膽敢冒犯王的威嚴,試圖觸碰王的物品,甚至對王露出獠牙……
下場,從來都隻有一個。
那就是被徹底碾碎,連成為警示後來者的殘骸,都顯得多餘。
山穀重歸“寂靜”,隻剩下異域者們的低沉嘶吼、咀嚼聲,以及它們身上那令人不安的紫色熒光,在漸亮的晨光中,映照著滿地的狼藉與死亡。
王的怒火,即便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縷,於凡人而言,亦是滅頂之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