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衝擊力,讓趙宇的身體猛地向後踉蹌,整個人失去平衡,重重的摔倒在地毯上,發出一聲慘呼。
眼前的場麵,不僅讓蘇柔愣住,也把沙發上的蘇悠悠徹底嚇懵了。
“哇”的一聲,蘇悠悠的小臉漲的通紅,無助又驚恐的放聲大哭。
“陸沉,你瘋了?”
蘇柔的驚呼,幾乎和女兒的哭聲同時響起。
她看著倒在地上,捂著臉痛呼的趙宇,胸膛劇烈起伏,幾步便衝到陸沉麵前,抬手便扇了過去。
“啪!”
陸沉的臉頰,被打得偏向一邊,火辣辣的痛感傳來。
但他沒動,隻是用冰冷的目光,注視著蘇柔。
“你憑什麼打他?”
蘇柔的聲音,因為憤怒尖銳而變了調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?滾!給我滾回樓上去,彆在這裡發瘋!”
蘇柔指著樓梯口,眼中皆是對陸沉的震驚和厭棄。
陸沉緊攥拳頭,為了維護這個負心漢,她竟然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尊嚴,踩在腳下。
“你滾開,不許你打爸爸!”
蘇悠悠抓起手邊的鋒利瓷片,直接朝陸沉砸了過來。
陸沉下意識地抬手抵擋,一道血口瞬間綻開,鮮血立刻湧了出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,又抬頭看向沙發上的蘇悠悠。
此刻的小女孩,眼中皆是敵意和恐懼。
這四年多,他早已將悠悠當成了自己的女兒.......
在這一刻,他的心仿佛也被這片鋒利瓷片,狠狠剜掉了一塊,痛得幾乎麻木。
原來,在蘇悠悠心裡。
他不僅是個低賤的司機保姆,更是個可恨的壞蛋。
“悠悠,你乾什麼?”
蘇柔看到陸沉的手流血,臉色一變,本能地嗬斥了女兒一句。
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,眉頭緊鎖,似乎是想查看陸沉的傷勢。
“啊!柔柔,我的牙好痛,嘶.......我的牙好像掉了!”
趙宇忽然發出一聲痛呼,瞬間吸引了蘇柔全部的注意力。
她毫不猶豫地轉過身,快步走到趙宇身邊,語氣是陸沉從未聽過的溫柔和焦急。
“阿宇,你怎麼樣?傷到哪裡了?”
“悠悠,彆哭了,快去給爸爸找藥箱止血!”
蘇柔一邊查看趙宇的傷勢,一邊安撫女兒,指揮她去拿藥箱,完全將一旁的陸沉,拋在了腦後。
“阿宇,你忍著點.......”
蘇柔湊近趙宇,溫柔地吹拂他的傷痕。
陸沉垂下手,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。
蘇柔對趙宇的在乎,比剛才的那記耳光,更讓他心痛。
在這個家裡,他陸沉,才是徹頭徹尾多餘的那個人。
他沒有再看忙著給趙宇處理傷口的蘇柔,而是抬起手,左手拇指精準地摁在右手前臂內側的特定穴位上,用力一壓。
剛才還汩汩外湧的鮮血,瞬間減緩,很快就隻剩下傷口邊緣的滲血。
血止住了。
這點小傷,比起心裡的痛,又算得了什麼?
陸沉從懷裡拿出離婚協議,紙張被他攥的有些發皺。
他走到蘇柔麵前,語氣平靜的好似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“簽個字。”
蘇柔正小心翼翼的用濕巾擦拭趙宇嘴角的血跡,聞言不耐煩的抬起頭。
“現在簽什麼字?沒看到阿宇傷成這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