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青,彆說了!”
周晚急忙捂住女兒的嘴,衝陸沉搖搖頭。
“陸先生,你彆聽青青亂說,是.......是我覺得太打擾了。”
陸沉冷哼一聲,心中湧出洶湧怒火。
他幾乎能想象到,楊榮華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,是用怎樣惡毒的言語,羞辱周晚母女。
這五年來,他在蘇家做小伏低,忍受著嶽母楊榮華的冷嘲熱諷,忍受著妻子的疏離冷漠。
到如今,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,同意離開了。
卻依舊換不來一點尊重。
他的忍耐和付出,顯然換來的,是蘇家人對他變本加厲的踐踏!
“我這就回去,找楊榮華算賬!”
“彆!陸先生,我求你了。”
周晚連忙拉住陸沉的手臂,語氣中充滿懇求。
“陸先生,這隻是個誤會,你千萬彆因為我和青青,和家裡人吵架。”
“悠悠的外婆,隻是心疼孫女而已,說的話難聽了點,但是我們真的沒事。”
周晚看著陸沉緊繃的側臉,更加不安。
陸沉是她和女兒的恩人,若是因為她們的事,和家裡人鬨翻,她的罪過就大了。
青青也被嚇到了,白著臉怯生生地附應。
“爸爸,你彆生氣,是青青.......說錯話了。”
她伸出小小的手,去拉陸沉的手,忽然驚呼一聲。
“爸爸,你的手流血了!”
周晚低頭看去,陸沉的手背,像是被尖銳的碎片劃傷了,邊緣滲著血珠。
“陸先生,我們先進屋,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。”
“彆感染了。”
陸沉看著周晚和青青緊張的樣子,心頭一震。
這點小傷,是收拾那些玻璃碎片的時候,不小心劃傷的,他壓根沒當回事。
但是在意的人,會一眼便注意到,因此心疼。
陸沉自嘲地扯起嘴角,任由青青拉著自己進了房間。
“都怪我,剛才沒注意到,這傷口看著不淺,陸先生,你疼不疼?”
周晚翻出藥箱,拿著碘酒棉棒,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傷口。
陸沉微微低頭,看著周晚專注的側臉和緊蹙的眉頭,忍不住輕歎一聲。
“爸爸,是不是傷口很疼?青青給你吹一吹。”
青青聽到陸沉歎氣,小臉皺成一團,急忙湊過去,輕輕吹著傷口,帶來一絲清涼。
陸沉閉了閉眼,原來被人在意,被人心疼是這種感受。
這幾年,他經常受傷,夜半回到家,便自己在房間裡處理傷口,還一直擔心,會被蘇柔察覺到。
因為愛她,所以不忍心讓她皺一下眉頭。
所以很多細節,他都忽視了。
記得有一次,他解決了一個覬覦自己醫術的幫派頭目,因為輕敵,不慎受了傷,胸口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。
雖然不致命,卻要仔細調養才行。
那半個月,他幾乎一直躺在家裡,公司那邊也請了假。
蘇柔隻問過他一次,聽見他說,自己最近隻是累了而已,想要休息,便信以為真。
可他那時分明身體虛弱,臉色蒼白,連空氣中都沾著幾分血腥氣。
蘇柔卻對這些視而不見,甚至蘇悠悠還在抱怨,陸沉好幾天都沒有給她做飯吃了。
他當時還以為,是自己的騙術高明,蘇柔和蘇悠悠太過粗心罷了。
原來,是因為不在意。
而不在意,便是不愛。
包紮完畢,周晚才鬆了口氣。
“好了,這兩天彆沾水,這藥效果還不錯,應該很快就能結痂了。”
“陸先生,這家裡,都是你收拾的?”
周晚環顧已經收拾得乾淨整潔的房間,眼眶微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