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下公交看向那條熟悉的巷子口,陳默直覺不對勁!
太安靜了。
平時這時間,巷子口老頭下棋老太太嘮嗑,熱鬨得很。現在,一個人也沒有。
往裡走幾步,陳默眼皮一跳。
巷子深處,三四個人圍著一個抱頭蹲著的壯實身影,圈兒踢。那蹲著的姿勢,標準的抱臂護頭,不是林嘯還能是誰?
“媽的!敢打我兄弟!”陳默心裡罵了一句,林嘯可是正兒八經的專業拳擊手,平時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,今天怎麼被幾個細狗模樣的年輕人按著打?
這幫混蛋,肯定是威脅林嘯了!
陳默拳頭捏得發白,指甲掐進了掌心,陸阿姨住院,兩兄弟賺錢都來不及,怎麼會惹事!兄弟被揍連拚命資格都沒有的憋屈感,像火一樣燒著他。
等等!眼花了嗎?
剛才那個揮拳的黃毛,拳頭上好像……閃過一抹極淡的白光?
“肯定是昨晚上熬夜寫方案眼花了。”陳默甩甩頭,也顧不上那麼多,吼了一嗓子:“喂!乾嘛呢!以多欺少啊!報警了!”
那幾個人停下手,帶頭的就是那個黃毛,斜眼看著陳默:“你誰啊?少他媽多管閒事!”
地上,林嘯抬起青紫的眼角,看到陳默,急了:“沒你事!走!”
陳默沒理他,盯著那黃毛:“我是他兄弟,算什麼閒事?幾個打一個,還要不要臉?”
黃毛嗤笑一聲,上下打量陳默,一身地攤貨,跟看路邊的垃圾差不多:“兄弟?窮鬼還挺仗義。那就分兩個兄弟陪你玩玩兒,垃圾玩意兒以後長點記性!”
說完,旁邊混混上來就給了陳默一腳。
陳默當場就跪了,胃裡翻江倒海,疼得直抽冷氣。這瘦高個兒看起來沒二兩肉,力氣真大!
黃毛陰笑著把手伸進口袋,又很快抽出。蹲下身,拍拍林嘯腫起來的臉頰,聲音陰惻惻的。
“聽著,林嘯。你媽還在醫院躺著呢。你小子彆想著跑,你也跑不了。簽了字,拿錢給你媽治病,大家都好。要是不簽,我們兄弟幾個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,湊近林嘯耳朵,但聲音大得陳默也能聽見:“永遠能找到你,就今天這套,每天給你來一遍。你這兄弟我們也盯上了,彆害了人家。”
說完,黃毛站起身,歪頭點起一根煙,拿下來又朝陳默啐了一口:“呸,窮鬼,裝什麼仗義?什麼爛攤子都敢往身上攬?我們走!”
幾個人晃晃悠悠往前走,有意讓人看看自己多威風。
陳默捂著肚子,好半天才緩過勁來。林嘯掙紮著想爬起來,但又牽動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操……”林嘯低罵,人還沒走遠,他連罵都不敢大聲!臉上全是懊惱和不甘,“陳默,對不住,連累你了。”
“少他媽廢話。”陳默撐著牆站起來,挨著林嘯旁邊坐下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。腰上挨的那下還火辣辣地疼。他歎了口氣,這都什麼事兒啊。
心裡憋悶,還有一種莫名地被盯上的感覺。下意識地,就像過去十年裡無數次做過的那樣,在心裡默念起爺爺教的那段口訣:
“靜息端坐,舌抵上齶。鼻吸口吐,細緩深長。吸至丹田,鼓腹如囊……”
呼吸慢慢調整,變得又細又長。每次他不開心或者壓力大的時候,都會這麼乾,算是他獨有的壓力釋放。
“欸臥槽?!”不對勁!
突然,一股從未有過的清涼氣流,像炸開的煙花,猛地流向四肢百骸!
剛才還疼得鑽心的腰,劇痛就被抽走了似的,迅速消退,隻剩下一點點輕微酸脹。緊接著,他感覺耳朵裡“嗡”一聲輕響,好像堵著的耳朵突然通了。
世界也一下子變得……特彆清晰!巷子口老樹的樹葉紋路清晰可見,馬路對麵小吃店裡鏟子揮動摩擦鐵鍋的呲啦聲,一下子湧來,衝得他失神!
他甩了甩腦袋才有點緩過勁來!眼睛聚焦遠處黃毛那幾個人,耳朵中那幾人的腳步聲、說話聲,清晰地傳進他耳朵裡。
“毛哥,那破房子鳥不拉屎的,非得買下來?”
“廢他媽什麼話!趙公子說了!不管什麼手段必須拿下!那地方‘靈氣’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