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嘯一拳砸在旁邊的牆麵上，活動室水泥牆發出“咚”一聲悶響，留下個淺淺的印子。
眼睛都紅了，全是血絲，“轉院了……轉院了都沒用？！他們怎麼知道的？！我媽她……”
他聲音有點抖，蘇黎輕輕凝起一股水霧，慢慢罩向林嘯，算是一種安撫。
陳默又擔心阿姨又心疼錢，轉院可不是小錢啊！
但看著林嘯那副樣子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擔憂和肉痛硬生生壓下去，走過去拍了拍林嘯結實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彆嚎了。”
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點，“轉院被知道沒什麼好奇怪的，阿姨在更好的醫院，環境好，醫生也靠譜，這錢花得值。咱們還沒出事呢，彆那麼著急。”
他掰著手指頭，開始碎碎念，更像是在梳理思路：“老宅的秘密、趙家為啥死咬著不放、APP怎麼幫人進化、符籙怎麼複刻……一堆破事兒。但現在最要命的，”
他指了指手機，“是這幫孫子怎麼就跟狗皮膏藥似的，甩都甩不掉？
轉院到公立被知道還說得過去，眼線肯定隨時盯著阿姨的動靜。他們為什麼能說出來你在學校？是在你身上裝了定位？”
林嘯猛地抬頭：“不可能！我……我洗澡換衣服多少遍了，要有我早發現了！”
“問題就在這兒。”陳默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推理時間！”陳默一揮手，幾個人圍攏到桌子旁，氣氛凝重。
“重點就一個：趙家憑什麼總能精準找到林嘯？”陳默敲了敲桌子，“巷子口被打那回是第一次見麵嗎？”
“第二次！第一次那幫孫子還挺客氣，是打電話約我見麵。
我跟他們約在那家醫院！他們說隻要我願意簽字，趙家願意全包醫藥費！
我當時就拒絕了，我媽不可能同意。他們讓我好好考慮，我連他們電話都沒留！”
林嘯越說越激動，怎麼也想不通！
“那次在巷子口是第二天了，莫名其妙就圍上來逼著我簽字，還報出了我媽的病房號！”
“即使使用官方運營商三點定位技術，或者在你手機裡做手腳，也不該這麼精細！反常。”
秦軒推了推眼鏡，眼神瞬間失焦，焦點好像放到了某個看不見的屏幕上。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快速敲擊，調取記憶碎片。
“第一次定位，巷子口，你們說過對方原話是‘你隻要不簽字上哪我們都能找到你’。”秦軒語速極快，毫無波瀾。
“第二次，實驗室，對方說的是‘你們跑哪兒我們都能找到’。
這次電話，‘我們已經盯死林嘯那小子了，你們跑哪兒我們都能找到’。措辭高度一致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，不是威嚇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而且，他們每次出現，目標明確，就是林嘯。甚至能精準找到生物樓那間相對偏僻的實驗室。這需要非常精確的實時定位。”
林嘯聽得頭皮發麻：“不是，你這分析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。難道他們真有什麼連你都不知道的黑科技？”
“追蹤器。”秦軒言簡意賅，“這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。微型、隱蔽，特定信標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潘一鳴突然開口，打斷了秦軒。他難得地抬起頭，厚厚的眼鏡片後，目光銳利地掃過林嘯全身，像是在做X光掃描。
“我感應過了，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又指了指林嘯，“他身上，除了手機、皮帶扣這些常見金屬物品，沒有任何異常的金屬反應。”
林嘯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又急又氣：“那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難道真是算出來的？也太玄乎了吧！”
蘇黎輕聲安慰：“你彆太著急，如果是定位在你身上，那最起碼阿姨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