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場!小黑,上!”
陳默這一嗓子喊出來,訓練場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全集中到了角落裡那個一直安安靜靜倒茶、存在感幾乎為零的瘦弱男生身上。
小黑,也就是何思遠,明顯愣了一下,水壺差點沒拿穩。他看起來有點緊張,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。
審查團那邊,黑袍老者小黑,語重心長:“唉!氣息微弱,步履虛浮,分明就是個未入境的雜役弟子!非你之過,受人利用,站出來指認老夫保你無事,可以不必上場!
否則術法無眼,何苦拚上性命為彆人做嫁衣!”
他身後,一個弟子傲然出列,手裡捏著好幾張畫著朱砂符文的黃紙,眼神輕蔑地掃向小黑,配合長老的話語,給對麵一點威懾。
符籙?
陳默和潘一鳴對視一眼,嘴角同時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。陳默甚至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地衝小黑喊道:“小黑!彆愣著了!前輩們要‘指導’你,無限製!快去領教高招!把水壺放下!彆倒茶了!”
他頓了頓,又像是想起什麼:“哦對了,注意點分寸,彆把場地搞壞了,不然你那點貢獻點可不夠賠的!”
小黑深吸一口氣,默默放下水壺,走到了場地中央。他低著頭,扶了扶眼鏡,不敢對視對手,跟對麵那個氣勢洶洶的弟子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直播間彈幕又開始刷了:
“臥槽?靈息門沒人了?派這麼個文弱書生?”
“那是審查團挑的!好家夥,挑出個最弱的真沒品!”
“也不是這麼說,這也是靈息門名單,他隻要能證明入境就行!”
“完了完了,要翻車?”
“小黑加油!彆怕他們!”
對決開始!
審查團那名弟子低喝一聲,雙手同時拿出符籙,十指指尖靈力湧動,就要激發手中那幾張看起來威力不小的“火鴉符”!
然而,就在他咒語念到一半,符籙剛剛亮起微光的瞬間!
站在他對麵的小黑,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,鏡片後的眼睛與他對視!
情緒控製,發動!
一股極其突兀的沮喪感和恐懼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!
剛剛提起的戰意和法力瞬間潰散,悲觀念頭湧起:“打什麼打…好累啊…贏了又怎麼樣?毫無意義…”手裡的符籙,熄滅了!
那弟子的頭微微垂落,看起來就沒有人生意義和目標的那種喪!
場邊一片嘩然!
“怎麼回事?符籙啞火了?”
“小黑乾啥了?我就看他使了個眼色?老板局?小黑的黑是黑錢的黑?”
“審查團表情跟吃了屎一樣……”
“幻術類術法?靈息門這都有?!”
黑袍老者臉色一變,厲聲喝道:“穩住心神!彆中幻術!直接用符籙轟擊!”
那弟子猛地一咬舌尖,試圖驅散“幻術”!,再次催動法力!
可隻要集中精神,那種心灰意懶、提不起勁的感覺就上來了!
連續嘗試了幾次,隻要集中精力就喪,不想戰鬥就沒事,真他媽詭異!急得他滿頭大汗,臉色漲紅。
“歪門邪道!”黑袍老者氣得直跺腳。
就在這時,小黑動了。
他沒有結印,沒有念咒,隻是淡定地從他那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外套口袋裡,掏出了一疊……撲克牌?
對!一張張薄如蟬翼、泛著金屬光澤的綠色小卡片,上麵布滿了精細的銀色紋路,關鍵是還印著撲克牌花色和數字!
“那是……什麼玩意兒?”審查團有人忍不住低呼。
黨長安眼力更甚:“符籙?重新設計的符籙?這得多好賣?!多陰的符籙啊,打著牌把符籙揚出去?這喊炸是真的炸啊兄弟!”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小黑手指靈活地撚動那疊“撲克牌”,眼神專注。他看似隨意地抽出一張,用食指和中指夾住,手腕輕輕一抖!
“嗖!”
那張綠色卡片旋轉著飛向對手,速度不快,軌跡卻有些刁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