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房裡那股子血腥和焦糊味兒還沒散乾淨,混著鐵鏽和塵土,嗆得人鼻子癢癢。
靈息五人組,加上傷號影子,互相攙扶著站那兒,個個灰頭土臉,身上掛彩,喘氣都帶著顫音。
剛才那場惡戰,真是從鬼門關門口溜達了一圈回來。
倒也不算,二爺壓陣,青龍現身,其實怎麼也不算危險。隻是……
陳默手裡捏著那塊冰涼梆硬的“龍牙令”,指尖摩挲著上麵那條張牙舞爪的青龍浮雕,心裡頭七上八下。
這玩意兒剛才爆發出的威力他可是親眼見了,絕對是個寶貝,但也是個燙手山芋啊!
他扭頭看向旁邊背著手、一臉“老子很不爽”的孫二爺,擠出個笑臉:“二爺爺,這……這令牌到底啥來頭啊?青龍隊給的‘玩玩’?我咋覺得這麼瘮得慌呢?要不,您老幫著保管保管?”說著就想把令牌遞過去。
孫二爺眼睛一瞪,胡子都吹起來了:“給我乾嘛?人家龍牙指名道姓給你的!我老頭子全家都是煉藥的,還不是華東大區的宗門,揣著這玩意兒像什麼話?”他頓了頓,看著陳默那糾結樣,語氣緩了緩,背著手開始科普:
“‘青龍令’!華東局頂尖團隊的標誌!不是跟你們打過交道嗎?”
他頓了頓,看著陳默手裡那塊,眼神複雜:“看到背麵那個‘牙’字沒?這是‘龍牙令’!是這一代青龍隊隊長‘龍牙’的身份牌!整個華東局,獨一份!”
“臥槽?!隊長的令牌?!”林嘯剛灌了口蘇黎遞來的水球,差點噴出來,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就這麼給我們‘玩玩’?那個龍牙大哥什麼家底啊,這麼大方?他不過了?”
孫二爺哼了一聲,語氣帶著點嘲諷,又有點說不清的氣憤:“大方?哼!青龍隊,超管局華東大區甲級行動隊!專門處理最棘手、最危險的‘特殊事件’!算是定海神針!”
他掃了一眼聽得認真的幾人,繼續道:“現在這支是第五代青龍隊了。這一代的龍牙,摸到了通玄境的門檻,按規矩,突破後就得卸任,整隊進入更高層麵。所以啊,整個青龍隊都要換血,需要選拔新的繼任者繼承這個團隊。”
“選拔?”蘇黎輕輕蹙眉,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我們剛上乙級團隊不久……”
“關係大了!”孫二爺指了指陳默手裡的令牌,“七大區超管局甲級團隊不是按積分排上去的,有個老傳統。當代的五名隊員,會各自把自己的令牌送出去。拿到令牌的五支隊伍,就自動獲得‘青龍預備隊’的資格!”
潘一鳴推了推厚厚的眼鏡,悶悶插話:“競爭上崗?”
“沒錯!”孫二爺點頭,“篩選方式千奇百怪,由發起的甲級團隊自己定。可能是打擂台,也可能是完成某個超高難度的任務。總之,最後勝出的那支,就是新一代的青龍隊!”
林嘯聽得心潮澎湃,搓著手:“聽著就刺激!二爺爺,那上一代青龍隊是怎麼考核這一代這些大佬的?肯定賊精彩吧?”
孫二爺瞥了他一眼,語氣淡淡:“具體考核內容,隻有當事人才清楚。外界隻知道點風聲。”他目光再次落到龍牙令上,帶著一絲追憶,“隻聽說,當年其他四支拿到令牌的隊伍,聽說龍牙這塊牌子被現在這位拿到了,嚇得連夜聯合,想先把他踢出局。”
“結果呢?”陳默心裡一動,追問道。
孫二爺嘴角扯出一絲古怪的笑:“結果?那位一個人,花了一天時間,把另外四支隊伍全犁了一遍,‘拿’回了所有令牌。”
“牛逼!”林嘯嗷一嗓子,興奮得直拍大腿,“這才是真大佬!一天打穿四隊!太帥了!”
孫二爺沒理會他的咋呼,繼續扔炸彈:“更早的第二代青龍隊,那位代號‘龍骨’的隊長,更是直接收到了一隊青龍的五塊令牌,根本沒給彆人機會,大概是最平穩沒有爭議的交接。”
他頓了頓,若有所指地看了林嘯一眼:“哦,對了,第二代那個龍骨,名字叫林龍。”
“林龍?”林嘯下意識重複了一遍,猛地反應過來,聲音都變了調,“啥?!林龍?!我……我爸?!”
他張大了嘴,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袋嗡嗡作響。陳默幾人也是滿臉震驚,齊刷刷看向林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