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靜室中間坐下，潘一鳴沒有直接閉目。
看著牆角那堆主要是林嘯平時玩壞的廢銅爛鐵，手指輕抬。
那堆奇形怪狀的金屬塊、斷裂的鋼筋、還有幾個報廢的啞鈴片。
跟活了一樣，悠悠蕩蕩地飄到他身周，又極為規則地按照大小材質分類躺好，圍著他擺了個圈。
“啊？”林嘯撓著他那板寸頭，“一鳴，你這啥路數？突破前還得搞點行為藝術？擺了個陣法出來？”
潘一鳴壓根不接茬，隻是默默開始調整自己手腕上那個特製的手環，發出細微的“哢噠”聲。
架勢，確實不像要突破，倒像是個準備進行什麼古老神秘儀式的法師，周圍一堆破銅爛鐵擺成了祭壇。
秦軒已經回到控製台前，屏幕亮起，數據流開始滾動。陳默深吸一口氣，感知蛛網均勻鋪開。
“一鳴，穩住。按節奏來。”陳默叮囑，“感覺不對，立刻示意。”
潘一鳴將丹藥放入口中，閉上了眼睛。
丹藥入口，藥力化開。
起初幾秒，潘一鳴沒什麼動靜，跟老僧入定似的。
“嗡——嗡嗡嗡——”
一種低沉、密集、令人牙酸的金屬嗡鳴聲，逐漸地從他周身響起！
越來越響！最後像有一萬隻金屬蜜蜂在同時振翅！
緊接著，稍大一點的金屬廢料，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、跳動！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碰撞聲！
“我靠！來了來了！”林嘯壓低聲音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潘一鳴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表情卻異常專注。
在他的意識深處，正經曆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“看”到的，不再是宏觀的金屬形狀，而是深入到了微觀層麵！
以往，他操控金屬，像是用一隻手，拿起、丟出。
但現在，他感覺自己仿佛能命令這些金屬散開、變成粉塵；也能揉捏、為他們重新塑形！
“掌控……”一個明悟在他心中升起。
這個念頭一起，仿佛打開了某個關鍵的閥門！
外界，那劇烈的金屬嗡鳴聲驟然拔高！變得尖銳刺耳！
地上的那些金屬，不再是簡單的顫抖，而是開始了堪稱詭異的形變！
一塊厚實的啞鈴片，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捏住的橡皮泥，邊緣開始扭曲、軟化！
然後……就在眾人眼前，無聲無息地崩解、細化！瞬間化作了無數極其細微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粉末！
這粉末並未散落，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，懸浮在半空，彙聚成一條銀灰色的“河流”，圍繞著潘一鳴緩緩流淌！
時而散開如霧，時而凝聚成帶，靈動得不可思議！那視覺效果，竟然跟剛才蘇黎操控水流時有幾分神似！
“嘶……”林嘯倒吸一口涼氣，羨慕得口水差點流出來，“這……咋跟蘇黎的控製這麼像，我要是也能會這個就好了……”
蘇黎能感覺到，那些金屬粉末的流動，蘊含著一種與她控水截然不同，卻同樣精妙的“掌控力”。
變化還在繼續！
潘一鳴意念再動！
那條金屬粉末河流猛地向內一縮！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壓力，所有粉末瘋狂向中心擠壓、凝聚！
眨眼間，一塊巴掌大小、顏色暗沉、卻給人一種極度沉重、堅實感覺的金屬錠，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把特製的地板都砸出了個小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