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靈緹就看著一臉平靜的陳默臉色突然苦澀。
發出了,哭腔?
“喂?二爺爺……”
電話一接通,陳默的聲音就主打淒慘,尾音都帶著顫兒。
“您可得給我做主啊二爺爺!自打我爺爺走了,我就沒家了,世上就隻剩阿姨和林嘯對我最親了……”
他吸了吸鼻子,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“林嘯他……他為了護著蘇黎,讓‘玄鳥’那幫雜碎給陰了!
後背挨了一下狠的,那爪子烏黑,人都紫了!眼看就不行了啊二爺爺!我沒臉見阿姨,也沒法給您養老了!”
電話那頭,孫二爺本來還有點迷糊,一聽“林嘯”、“不行了”、“爪子烏黑”,聲音瞬間拔高八度,睡意全無:
“什麼?!林小子怎麼了?傷哪兒了?毒?什麼毒這麼霸道?!你們不是剛去廈城嗎?這麼快就被玄鳥盯上了!”
“後背!一爪子下去四道血痕……”陳默乾打雷不下雨,但是聽起來一定慘極了。
“哭個什麼玩意兒?!什麼毒老頭子我搞不定!”孫二爺罵了一句,語氣明顯急了,“等著!馬上來!我到之前,用我給的‘清靈散’先吊住他的命!聽見沒有?!”
“聽見了聽見了!二爺爺您快點兒!”陳默忙不迭答應。
電話一掛,陳默臉上那點悲傷瞬間消失,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,嘴角甚至勾起弧度。生動地為兄弟單位展示了變臉絕技。
林嘯傷的是不輕,海蛇那爪子確實帶毒,但二爺的保命丹藥確實給力,再加上掌控者級彆的肉體強化。
傷勢已經穩定住,這會兒正趴床上會周公呢,麵色是有些白,但離“不行了”差著十萬八千裡。
首要是確保林嘯萬無一失,彆留下什麼暗傷或後遺症;
其次是審問“海蛇”和那個中年頭目,非得二爺這種老江湖出手不可;
最後是要借二爺的勢,確認一個猜測!
“玄鳥”……這事沒完。
大廈那邊,玄鳥的人全部被抓回,癡癡傻傻、手腳筋挑斷。因為陳默說了要活口、注意安全,所以影子和小黑先出手,讓兄弟們搬人。
碼頭這邊,除了被潘一鳴用金屬鎖鏈壓成捆蹄的“海蛇”和那個被陳默一記“封神釘”破了罡氣、半死不活的中年頭目,沒剩活口。
所有俘虜和資料都被押送回廈城超管局臨時設立的看管室,裡三層外三層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二爺是真拚了老命,天剛蒙蒙亮,就頂著一對黑眼圈,風塵仆仆地衝進了臨時安置點,氣息都有些不穩。
他一眼就看到趴在床上的林嘯,以及旁邊眼睛紅腫、明顯哭過的蘇黎。
二話不說,一把推開想湊過來的陳默,力道之大,讓陳默一踉蹌,手指搭上林嘯的腕脈,眉頭緊鎖。
幾秒鐘後,他鬆口氣,沒好氣地瞪了陳默一眼:“混賬小子!敢忽悠你二爺爺!這毒確實霸道,但已被丹藥化開了,幸虧老頭子連夜趕路!不然這小憨子都能自己下地了!”
說著,他右手彈出一顆藥丸,精準彈進林嘯嘴裡。
藥丸入口即化,林嘯哼哼了兩聲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,打起了呼嚕。
“沒事了,丫頭。”二爺這才溫和地對蘇黎說,“讓他睡一覺,他這體格子明天就活蹦亂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