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,氣氛有點像突擊複習。
孫二爺被陳默幾人拉回來,麵前還擺了個白板,搖身一變補習老師。
“你們幾個小崽子,真當老夫是許願池裡的王八,啥都找老夫?”二爺吹胡子瞪眼,肩膀聳動拒絕陳默的按摩服務,語氣嫌棄,但嘴角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陳默一臉諂媚:“哎喲,我的親二爺爺!您可是咱靠山、百事通!這不得先做做功課?萬一我們幾個鄉巴佬進城,給您老人家、給藥王穀丟了麵皮,那多不合適!”
林嘯在一旁猛點頭,掰著手指頭:“就是就是!二爺爺,您得教教我們,怎麼裝……呃,怎麼表現得像個有底蘊的宗門子弟?比如走路先邁哪條腿顯得比較有錢?”
蘇黎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:“安靜點,聽二爺爺說!”
秦軒推了推眼鏡,全神貫注,大腦準備全力備份這次講課:“藥王穀組織架構、主要對外關係、華中地區勢力分布、目標人物性格模型及行為預測……可以開始了,二爺爺。”
潘一鳴沒說話,默默準備記錄。
二爺看著這幾個活寶,無奈地歎了口氣,開始進入狀態。
“都聽好了,老夫隻說一遍。”他敲了敲白板,“先說咱家,藥王穀!”
“藥王穀,滿打滿算三十來年,跟那些幾百上千年的世家宗門沒法比底蘊。”二爺語氣帶著點自豪,“為啥誰都得給幾分麵子?”
他自問自答:“因為咱是賣藥的!修煉打鬥,誰不得備點丹藥救急、突破?你通玄禦空,受了重傷,不求我藥王穀,難道求街邊赤腳醫生?”
“所以,都給我把腰杆挺直嘍!咱們不是去要飯的!底氣足一點!”二爺瞪了幾人一眼,“尤其陳默,彆一見人就笑嘻嘻的,掉價!”
陳默:“……二爺爺,我那是禮貌性的微笑。”
“微笑個屁,一看就憋著壞水!”二爺毫不留情地戳穿,然後重點敲了敲白板上的“封家”二字。
“封家,老世家,祖上以陣法、符籙起家,擅長操控土石,擺陣畫符是一絕。家族規矩大,有點古板,本來是世家裡比較靠後的。”
“直到這一代。”二爺頓了頓,表情有點玩味,“封其元成為華中局麒麟隊的‘麟角’,年輕一輩的標杆,名聲正直,把家族榮譽看得比命重。”
“封其斌,本來天賦也不錯,隻是有大哥珠玉在前,就顯得沒那麼天才。”二爺搖搖頭,“前兩年被天一教那個老怪物看上,收為親傳弟子,風頭都快蓋過他哥了。”
陳默眼神一閃:“二爺爺,您覺得,封其斌這‘運氣’,是不是好得有點過分了?”
二爺哼了一聲:“你說呢?這小子,怕是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呢。”
二爺壓低聲音,開始爆更猛的料。
“封家內部,也不是鐵板一塊。”他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上畫了兩個圈,“現在的家主,是封家老大,也就是封其元、封其斌的親大伯。”
“而他們的親爹,封家老二,從小就跟自己大哥彆苗頭。大哥當家主,心裡能痛快?
以前是沒資本,現在可好,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出息,尤其是小兒子,搭上了天一教,他這當爹的,腰杆可硬了。”
林嘯聽得直撓頭:“啊?一家人還分這麼清?不都姓封嗎?”
秦軒冷靜分析:“資源分配、話語權、繼承順位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”
蘇黎輕輕蹙眉:“玄鳥選擇控製封其斌,是不是就看準了他們家內部有矛盾?更容易挑撥離間?”
“丫頭聰明!”二爺讚賞地看了蘇黎一眼,“沒錯!隻要在封其斌耳邊吹吹風,再讓他爹覺得機會來了,很容易就能攪風攪雨。”
陳默摸著下巴:“所以,我們的突破口,可能在封其元身上?他肯定不願意看到弟弟和家族被利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