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城超管局地下審訊室配套觀察間,謝局特彆邀請陳默幾人一起觀摩審訊。
單向玻璃後麵,陳默幾人或坐或站,眼神都盯著隔壁房間。
灰衣人“影梟”,被特製鐐銬鎖在椅子上,低著個頭,渾身散發著死而無憾的晦氣勁兒。
麟瞳站在他對麵,目光銳利,時不時就催動特製的審訊法器給他來一下,也不提問,倒像是直接施刑。
謝局坐在觀察間主位,慢悠悠喝著茶,看不出著急,似乎根本不在乎影梟交不交代。
還抽空給幾人解釋,這是華中局的規矩,修煉者和普通人不同,心性和身體素質都遠超,必須要先施刑才能開始審問。
可那影梟就跟塊滾刀肉似的,被法器折磨的渾身顫抖,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,偶爾掀開條縫兒,眼神裡全是嘲諷。
“靠!這孫子屬烏龜的吧?骨頭真就這麼硬?!”林嘯憋不住,壓低聲音罵了一句,有一種不行我去試試的意思。
蘇黎輕輕蹙眉:“他好像……有恃無恐。”那種篤定,不像單純硬扛。
秦軒推了推眼鏡,似乎自言自語:“心率平穩,皮電反應微弱,微表情分析……抗拒指數97.8%。他根本沒受影響,應該是受過訓練。”
陳默沒吭聲,感知蛛網細細掃描著影梟。這家夥能量波動被鎖得死死的,但精神還是水潑不進。
麟瞳又換了幾種手段,影梟依舊不為所動,嘴角那點譏誚越來越明顯。
謝局放下茶杯,輕輕歎了口氣,像是有點失望,又像是早有預料。對著單向玻璃敲了敲。
麟瞳會意,退後一步,從旁邊拿出個造型古怪、像羅盤又帶著尖刺的法器,靈力注入,法器發出低沉的嗡鳴,一股無形的波動罩向影梟。
謝局這才站起身,整了整衣服,緩步走進審訊室。他沒看影梟,先對麟瞳點點頭,麟瞳走出審訊間,然後才轉向那個桀驁的囚徒。
謝局開口聲音不高,卻像帶著鋒銳罡氣,直接往人骨頭縫裡鑽:“‘影梟’?或者,我該叫你……張明遠?
島省天一教前任執法長老親傳,因與掌門嫡子爭奪宗門掌教之位失敗,叛出宗門,帶著一幫不成器師兄弟投奔玄鳥的那個……棄徒?”
影梟猛地抬起頭,淡定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,雖然很快壓下去,但那驚駭沒逃過在場高手的眼睛。
“不愧是謝乘風,好靈通的消息。”他聲音沙啞,帶著強裝的鎮定。
“不是靈通,是等你們露頭很久了。”謝局語氣平淡,卻字字誅心!
“你以為利用隱匿氣息的法術,早早套個‘倉庫管理員’的殼,就沒人認得你了?
一邊用上峰的身份安排巢挾持你自己,一邊又扮演被逼迫的普通人受害者;
你利用巢的自負聰明,推動他策劃襲擊何家,實際暗中控製廈城據點,一手導演了棄巢計劃,把黑鍋甩得乾乾淨淨,自己金蟬脫殼來布局華中……
你以為玄鳥數次滲透華中失敗是因為他們沒腦子?妄圖靠布局華東來迂回。
二十年前就有人告訴過我玄鳥之事,我沒有一天放鬆,這也是你們想儘辦法逼我退任的原因吧。
我不是來尋找答案,隻是單純地覺得你、可笑。”
謝局像念劇本一樣,把影梟如何失勢、如何投靠玄鳥、如何在華東興風作浪、又如何潛入華中布局封家的事情,一樁樁、一件件,細無巨細地抖落出來!
連他控製封其斌和劉能時用的幾種隱秘禁製手法,都點出了關鍵特征!
觀察間裡,林嘯喃喃道:“臥槽……謝局這是把他底褲都扒乾淨了啊!”
秦軒迅速把這些信息合並進自己的數據庫:“邏輯鏈完整!謝局掌握的情報深度和廣度……遠超預估!”
陳默心裡也是巨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