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月那個女人,是沒腦子的,是不見棺材不掉淚,不知道人心險惡的。
那今天晚上,正好趁此機會,給她上堂課!
這堂課的名字,就隻有兩個字——人性!
秦授突然想起來,蓮花水庫邊上,有一家叫水畔人家的農家樂。於是,他便開著那輛五菱宏光,朝著蓮花水庫去了。
一路上,秦授都在觀察道路。
從蓮花山莊去蓮花水庫隻有不到五裡地,但路麵都是硬化了的,還是加寬了的。所以,就算是下大暴雨,這車也能開!
十分鐘後,五菱宏光停在了水畔人家門口的水泥壩子上。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沒生意,這水泥壩子都長上青苔了。
車剛一停好,便有一個大娘迎了出來,她是水畔人家的老板娘徐翠花。
這個水畔人家,是他們老兩口開的。徐翠花在外麵招呼客人,梁援朝在後廚做菜。
梁援朝以前是村裡辦大席的廚師,十裡八鄉誰要辦酒都會找他。後來,他用給人下廚賺的錢,來修了這棟二層小樓,辦了這家農家樂。
白天在試驗田進行扶農的時候,徐翠花因為離得近,自然是跑來看了一下熱鬨。
所以,秦授一下車,她就把他給認出來了。
“你是縣裡下來扶農的領導?你是秦副組長?”徐翠花怕自己認錯了人,因此問了這麼一句。
“大娘,你好!我叫秦授,確實是下鄉來扶農的,但不是什麼領導,你叫我小秦就行了。”秦授趕緊自我介紹說。
“行!領導說了算!你讓我叫你小秦,我可就真的叫小秦了啊!”農村人樸實,徐翠花沒有跟秦授矯情。
“大娘,請問您怎麼稱呼?”秦授問。
“我叫徐翠花,我家那口子叫梁援朝。我在外麵招呼客人,他一個人負責後廚。所以,我們這裡,不僅可以住,還可以吃飯。
我們家老頭子的手藝可好了,做的水煮魚那是一絕。我們家的臘肉也很好吃,很多客人吃了之後,都要帶些回去。
隻不過現在,因為不能養豬,那豬圈空著,我們家過年都是去買豬肉來做臘肉,隻夠在店裡賣,不能讓客人帶走了。
咱們這下河溝村的女人,都會做臘肉,都做得很好吃。以前,家家戶戶都養豬,都做很多臘肉。
每年過年那段時間,都有不少城裡人,跑到咱們村來買臘肉。就過年那一個月,家家戶戶賣臘肉,都得賣幾千塊錢。做得多的,賣一兩萬塊錢的都有。
這些錢,在城裡人眼中,可能是小錢。但是,對於咱們農村人來講,這可是好多家庭,一年到頭,最大的一筆收入了。”
徐翠花是故意把這些說給秦授聽的,因為今天在試驗田那裡的時候,秦授的表現,讓她感覺他是一個好官。
“是因為杜建江搞了那個養殖場,所以不讓你們養豬了嗎?”秦授問。
“他倒也是沒有直接說不讓大家養,隻不過,在他搞了那養殖場之後,不管誰家養豬,豬都會莫名其妙的死掉。因此,大家就都不敢養了。
在咱們農村,種地也賺不了幾個錢。我們家開這農家樂,沒有土豬肉吃,沒有臘肉賣,客人也少了。
以前還有水庫的生態魚賣,現在這蓮花水庫因為乾了,沒多少水,生態魚也沒多少,全都被蓮花山莊拿走了。
城裡人來咱們農村,不就想吃點兒土貨嗎?豬養不活,家禽也養不活,連魚都隻能去市場上買。沒有土貨可以吃,城裡人自然就不願意來了。
彆的那些村子,隻要人足夠勤勞,日子那是越過越好。咱們下河溝村,守著這青山綠水,本來可以搞很多土貨賣給城裡人,但日子卻越過越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