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鄉長,之前我們不是已經表過態了嗎?這三名工人,之所以遇難,是因為擅自在采石場逗留。所以,我們杜家,最多隻出於人道主義,給點兒喪葬費!”
杜建奎沒有再喊“小甘”了,而是把稱呼改回了“甘鄉長”。
他這是在跟甘學峰談判,同時也是在跟甘學峰傳遞一下善意的信號。
當然,這一聲“甘鄉長”,代表兩人之間還是有距離的。
杜建奎必須得防著甘學峰,絕對不會給他獅子大開口的機會!
死了三個人,要是按照法律規定進行賠償,一人就要賠償一百多萬,三個人就是三四百萬。
此外,因為出了這麼大的安全事故,有關部門肯定還會對采石場進行行政處罰,那絕對是要罰款的啊!
就因為下了一場暴雨,就要拿大幾百萬出去,杜建奎當然是不願意的嘛!
杜家兩兄弟,有錢那是一起賺的。所以,在賠錢出去的時候,自然兩兄弟都得出錢,一起賠啊!
“喪葬費?是多少啊?一人賠五百萬?”甘學峰故意調侃著問道。
“甘鄉長,辦什麼樣的葬禮,要五百萬?”杜建奎反問。
“萬一要厚葬呢?比如搞個金絲楠木棺材啥的?再整一身金縷衣?要是這樣子搞葬禮,五百萬一個人都打不住!”
甘學峰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茶。
“老杜,你沒必要在這裡跟我耍心眼。我不是死者家屬,你們的錢也不是賠給我的。我隻是想儘快解決這事,好給楊書記交差!
所以,你要是故意為難我,跟我在這裡玩這些把戲,完全沒必要!死了三個人,應該賠償多少錢,法律有規定!
還有,你們搞的那個采石場,違法開采了那麼多年,賺的所有錢,都是違法所得,必須全部充公。此外,你們還得接受行政處罰,得交一大筆罰款。
如果你們杜家兄弟不配合,就你們之前在十裡八鄉作的那些惡,隨便翻幾件出來,都是刑事案件,都是可以抓去坐牢的!
你們杜家兄弟橫向鄉裡這些年,除了殺人這事沒乾,彆的什麼事沒乾?那一件一件的,很多人都知道。
就你們的罪行,雖然不需要挨槍子。但是,判你們一個無期,讓你們把牢底坐穿,完全是足夠的吧?”
為了壓製住杜建奎,甘學峰也顧不得那麼多了,直接就把王炸給炸了出來。
杜建奎一聽這話,當然是直接就聽明白了啊!
甘學峰的這意思是說,他們杜家兄弟乾的那些事,那些違法犯罪的事,甘學峰手裡有證據!
再怎麼說,甘學峰也是蓮花鄉的鄉長。蓮花鄉派出所的民警裡麵,當然有他的人啊!
杜家兄弟乾的那些事,受害者當然會去報案,隻不過會被派出所那邊壓下來而已。
畢竟,蓮花鄉派出所的所長杜建平,是杜建奎堂弟。
所以,受了欺負的老百姓,跑到派出所去報案,那就等於是。
堂下何人,竟敢狀告本官?
“甘鄉長,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。你要是把船給掀翻了,我們杜家會落水,你也一樣逃不掉。所以,大家都冷靜一下,沒必要這麼針鋒相對,互相傷害!”
杜建奎本來是想壓一下甘學峰的,但是壓不住。
所以,他決定換一個策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