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秦,你真是不會說話!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兒嗎?你說得咱們長樂縣,就跟個撿破爛的似的。”楊文晴沒好氣的說。
“咱們可不就是撿破爛的嗎?動作還得快一點兒,想要搶咱們破爛的人,多了去了。那些重工業企業啥的,汙染是真的,但納的稅,也是真金白銀的啊!
就咱們長樂縣這種貧困縣,要是能招一個大型的重工業企業進來,每年的稅收,至少可以增長二三十個百分點。
縣裡的財政,也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,捉襟見肘的了。楊書記你要做什麼事,手裡也會寬裕一些。”
秦授說的是大實話!
現在貧困縣多,大企業少。
要是有大企業,哪怕是汙染很嚴重的,隻要願意去貧困縣,都有一堆貧困縣,打破頭顱來搶的。
……
另外一邊。
朱天宇在工地上巡視了一圈,確定工程全都開工之後,便去了鎮長辦公室。
“姐夫,有個很重要事,我得跟你彙報一下。”朱天宇一邊給崔永強點煙,一邊說。
“我聽說阮韜在大興土木,在修廠房?那工程是你接的?”崔永強問。
“姐夫,我要跟你彙報的,就是這件事。”朱天宇說。
“坐下說。”崔永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“姐夫,縣裡不是要搞工業園嗎?據說選址就選在咱們楊柳鎮,就是阮韜的磚廠那一片。
所以,他昨晚跑去找我,跟我商量,說把他的那塊地,還有旁邊那塊地,全都建成廠房。
到時候,工業園的規劃一下來,那一片就會拆遷。按照廠房的拆遷標準,一平米至少也得賠償個3000塊。
我們計算了一下,一共可以擴建15000平左右。到時候,光是拆遷賠償,就有4500萬。至於建造成本,也就隻有200萬不到而已。”
聽到4500萬這個數字,崔永強有些咂舌。
他在楊柳鎮從一個小辦事員,一路乾到了鎮長。這些年,確實也是搞了一些錢的,但總共搞到手的,隻有不到三五百萬。
4500萬,對於他崔永強來講,那都是個天文數字啊!
如此大的誘惑,怎能讓他不心動?此時他那中年男人的心臟,已經如同少年遇見了暗戀的姑娘一般,怦怦狂跳了起來。
不過,崔永強穩得住。
他輕輕的彈了一下煙灰,問:“這麼算起來,你們的淨利潤,那可是有四千多萬的啊?這麼大一塊肥肉,你們吃得下?”
“姐夫,阮韜跟我說了,這淨利潤的一半,要交到縣裡去,要拿給阮主任,拿去打點縣裡的各位領導。
畢竟,工業園修在什麼地方,拆遷賠償怎麼賠,都是縣裡的領導說了算啊!至於剩下的50%的淨利潤,阮韜說跟我五五分成。”
崔永強琢磨了一下,說:“這件事情,阮韜說的不算數。甚至,阮主任說的都不一定能算數。你先回去等消息,我去找王縣長彙報一下情況。”
“姐夫,那廠房我還繼續修嗎?需不需要先停工,等你的消息?”朱天宇問。
“停什麼工?繼續修!我去跟王縣長聊的,是這利益怎麼分配?阮主任隻是縣委辦的主任,哪能讓她來決定?
畢竟,王縣長才是縣裡的一把手。如此巨額的拆遷賠償,王縣長要是不點頭,絕對是辦不下來的!”
崔永強是個明白人,知道四千多萬的巨額利益代表的是什麼?
這件事情,要是處理不好,到時候錢沒有拿到,還被弄去坐牢啥的,可就虧大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