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力更生,脫貧致富?你這八個字聽起來,更像是一句口號。所以,你得具體講講。”
不愧是當總編的,趙琴這話說得,那是相當的有水平。她才不會說,她沒琢磨明白,所以要秦授分析給她聽。
“趙姨,咱們北陽市的貧困縣,可不止長樂縣一個。我記得,雲水縣也是貧困縣,在三年前,也是建了一個工業園。
當時,市裡財政給了雲水縣極大的支持,幾乎是全額撥款,給雲水縣建工業園。甚至,還專門為雲水縣修了一條雙向六車道的國道。
可是最後,那工業園雖然修好了,但卻沒有招到靠譜的企業。最後,工業園直接荒廢了,現在都是雜草叢生。
我記得,當時市裡給雲水縣的投資,足足有一百個億。這一百億砸下去,本來是想要雲水縣脫貧致富的。結果,卻連水花都沒濺起來一個。
正是因為有了雲水縣這個前車之鑒,所以,這一次咱們長樂縣搞工業園,市裡是一分錢都不給,隻給政策。
這就是我說的自力更生!就是市裡不給一分錢的財政撥款,咱們長樂縣也要靠著自己的努力,把工業園給建起來。
不僅要把工業園建起來,還要讓長樂工業園,成為長樂縣的經濟引擎。帶領咱們長樂縣的全縣老百姓,脫貧致富。
如果咱們長樂縣,能不用市裡一分錢的財政撥款,就把工業園給建起來了,是不是就等於給那些等靠要的地方,打了個樣板?
以後,那些跑到市裡去要資金的,市領導也好直接跟他們說,讓他們來我們長樂縣取經。”
秦授這番話,說得趙琴一愣一愣的。
趙琴必須得承認,秦授說的這八個字——“自力更生,脫貧致富!”
確實可以打動市裡的領導,會讓大領導很滿意。
畢竟,底下的貧困縣,都自力更生,自己就脫貧致富了,不給市裡增加麻煩,哪個市領導能不喜歡?
但是,這自力更生,脫貧致富,說起來簡單,做起來是很難的。
在思忖了片刻之後,趙琴決定提醒一下秦授。
“從你剛才說的這個角度,確實可以做專訪。但是,這樣的專訪一旦刊登出來,你和長樂縣,可就成了眾矢之的,所有人都會盯著。
一旦到時候,你這吹的牛沒有兌現,不僅你會淪為笑話,長樂縣也會淪為笑話。甚至,就連你們楊書記,都會成為笑話!這樣的結果,你承擔得起嗎?”
“趙姨,我不是在吹牛,我們長樂縣,一定會勠力同心,把長樂工業園給搞起來的,而且一定會搞得紅紅火火!”
秦授半點兒不開玩笑,他說這話,是很認真的。
“如果,我說如果,就算長樂工業園最終搞起來了,搞成功了。你們長樂縣不要一分錢的財政撥款,就自力更生的脫貧致富了,彆的那些貧困縣怎麼辦?
你們這種操作,不就等於是斷了彆人的財路嗎?斷人財路,猶如殺人父母。這風頭是你出的,到時候,所有被斷了財路的人的怒火,都會發泄在你的身上。”
趙琴跟阮香玉不一樣,阮香玉是靠著身體上位,趙琴是靠著腦子上的位。所以,趙琴在看待問題的時候,那自然是比一般的女人,看得深,看得遠的。
“謝謝趙姨的提醒!不過,為了長樂縣能夠脫貧致富,為了長樂縣的老百姓,能夠過上好日子,我不在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