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他無心去想父皇召見的原因,滿心都在盤算該如何報複蕭君臨,如何將今天受到的羞辱,百倍奉還!
在他看來,蕭君臨不過是秋後的螞蚱,蹦躂不了幾天了。
父皇想收回鎮北王兵權的心思,他們幾個皇子都心知肚明。
隻要等風頭一過,他有的是辦法,找個由頭,就能把蕭君臨這個廢物捏死。
薑戰收斂心神,走進禦書房,對著正在批閱奏折的皇帝恭敬行禮,臉上擠出討好的笑:“父皇,兒臣……”
“啪!”
話還沒說完,一個響亮的耳光就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。
薑戰當場就被打蒙了,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皇。
皇帝薑潛淵放下手,掌中真氣湧動,方才隔空一巴掌後,依然怒火難消!
他抓起桌上一本奏折,砸在薑戰的臉上,
“你這個逆子!看看你乾的好事!”
薑戰撿起奏折,隻看了一眼,臉色就白了下來。
蕭君臨!又是你!
“今日一早,蕭君臨的奏折就送到了朕的案頭!
說你在他父親頭七沒過的時候,上門滋事,攪得鎮北王泉下難安,他這個做兒子的悲憤交加,也想跟著他爹一起去了!”
薑戰連忙跪下,急聲反駁:“父皇!兒臣冤枉!是蕭君臨他血口噴人,兒臣隻是……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個耳光,比剛才更重。
“還敢狡辯!朕已經派人去查過,你帶人闖進鎮北王府,是不是事實?
你對蕭君臨指手畫腳,是不是事實?”
薑戰被問得啞口無言,冷汗直流。
“滾去偏殿!給朕罰抄《靜心經》一百遍!抄不完不許睡覺!”
薑潛淵一聲怒喝!
薑戰再也不敢多言,隻能滿臉委屈,灰溜溜退了出去。
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,薑潛淵的怒氣才稍微平複,坐回龍椅上。
一旁侍立的老太監連忙上前,輕聲勸道:
“陛下息怒,龍體為重。”
薑潛淵看著薑戰留在地上的奏折,霸氣逼人:“這個蕭君臨,敢算計朕的兒子,找死!”
老太監嚇得連忙跪在地上,爬著去撿起奏折,察言觀色地附和道:“陛下當初器重鎮北王爺,才給世子起名封殿,視如己出,沒想到世子竟不知分寸!”
薑潛淵威嚴之聲回蕩:“他還不配讓朕視如己出!若不是顧及大夏百姓嚼舌根,說朕對蕭家過河拆橋、有違祖訓,朕早就收了北境兵權,再一腳踩死他。”
想到這,他更覺得薑戰愚蠢,“本想早機會讓他自己交出兵權。
可現在,朕的兒子前腳剛去人家府上鬨事,朕這個做老子的,後腳就去收人家兵權,這傳出去,我皇室的臉麵還要不要了?天下臣民會如何看朕?”
老太監擦了擦冷汗,權力之爭向來步步為營環環相扣,蕭君臨這封奏折,竟誤打誤撞,暫時保住了他手裡的兵權。
老太監眼珠一轉:
“陛下,老奴倒覺得,此事或許不是偶然。
以前的世子,懦弱無能,見到三殿下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,哪有膽子敢得罪三殿下?更彆提寫這種奏折!
會不會……老王爺留了什麼高人在他背後指點。”
薑潛淵的眼神更加淩厲:“陳敬,給朕去查查!若真有人礙朕的計劃,讓護龍七曜動手,殺了,另外,讓蘇成明早來見朕,蕭君臨老丈人這枚棋子,該用上了。”
老太監連忙跪安,再度感受到皇帝的可怕,這位帝王心術之深,總能運籌帷幄千裡之外,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,蕭君臨也不例外,敢反抗就得死,“老奴遵旨。”
……
當晚,三皇子府。
下人忙忙碌碌。
可主院卻不得下人靠近,異常清冷。
尤其院中涼亭。
一個絕色女子,正獨自一人喝著悶酒。
月光灑在她絕美的臉上,卻照不散她眉宇間的哀愁。
獨孤求瑕不明白,為什麼自己的婚後生活,會這麼寂寞。
郎情妾意沒有,夫妻生活沒有,連找個喝酒的人,談心的人,都沒有!
她明明風華絕代,明明是相國之女!
姿色與家世,她都堪稱一絕。
“可三皇子……你為何就是不碰我……”
獨孤求瑕酒入愁腸愁更愁。
此時漆黑的角落,蕭君臨剛從洞裡爬出來,拍打身上的雜草,“沒武功真不方便,翻牆都做不到。”
“什麼人?”獨孤求瑕警惕的聲音傳來,“來人……”
“彆喊,是自己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