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尚書府。
沈知音剛回來,立刻讓婢女端來溫水。
她不停的漱口,可嘴裡和胃裡的味道還是散不掉。
“蕭君臨!你混蛋!”
沈知音氣得打翻了水杯。
剛才被蕭君臨欺負的一幕幕,深深刻在她的腦子裡。
“早知道不幫嬋靜出氣了!現在我把自己都搭進去!”
雖然隻是口舌之爭,但沈知音依然覺得自己不乾淨了,“要是他亂說出去!我……我還能嫁給誰呢?而且還有爹的秘密!他也知道!”
沈知音咬著牙,“去問問爹,大不了把這個名存實亡的鎮北王府給端了!”
……
皇宮,養心殿。
大夏皇帝薑潛淵,召見了國公蘇成。
“愛卿,朕聽說,你那女兒,新婚次日便回娘家了?”
薑潛淵好似隨口問道。
蘇成心頭一緊,怎麼陛下會關注這種小事?
連忙躬身:“小女不懂事,讓陛下見笑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
薑潛淵擺了擺手,話鋒一轉,跟著歎了口氣:
“說起來,朕與鎮北王情同手足,他的兒子娶妻,朕自然要關注些許。
想當年,大夏初立,四方動亂,是蕭家先祖,隨太祖皇帝南征北戰,打下了這片江山!
傳至蕭無量這一代,奮六世之忠烈,將北境軍發展到百萬之眾,威震四海,以至於大夏邊境,十數年無人敢犯!”
皇上的聲音裡,滿是回憶和感慨。
但蘇成卻聽出了一點彆的味道。
果然,下一句話,皇帝就露出了真實目的。
“民間甚至有傳言,這大夏江山,姓薑,也姓蕭,愛卿,你說呢?”
蘇成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,立刻跪在地上:“陛下息怒!這都是些無知小民的胡說八道,當不得真!”
他肯定要把蕭家保住,他女兒還在蕭家,萬一蕭家出事,她女兒和蘇家都會被連累。
“當不得真?可北境百萬大軍,有曆代先皇特允,聽令不聽詔,能調動他們的,隻有那麵虎符和蕭家嫡脈,這可是真的。”
蘇成眼珠子一轉,明白了,陛下想要收回虎符!
把虎符收了,蕭家就是拔了牙的老虎,皇帝也不會再忌憚了,他女兒也安全了。
“蘇卿,你說蕭君臨,能與朕那賢弟一樣,管得好鎮北軍嗎”
“管不好!陛下!老臣以為,蕭家世子年少,驟逢大變,心性不定,執掌百萬大軍虎符,恐生禍端!為江山社稷,也為寬慰老王爺在天之靈,世子應當交回虎符,讓陛下擇賢能者掌管北境!”
皇帝龍威儘顯:“說得好,你這個嶽丈若是出麵說教,你覺得蕭君臨可聽你的?”
蘇成心裡咯噔一聲。
帝王術就是帝王術,鋪墊半天,原來是想讓他當出頭鳥。
但他轉念一想,昨日靜兒沒回蘇府,想必,已經用假秘籍將蕭君臨給徹底拿捏了。
一個眼裡隻有女人的色胚,他這個嶽父想要拿捏,逼他拿出虎符,應該是十拿九穩的。
“老臣自然能讓世子聽我的!”
蘇成自信請纓,說完,他遲疑了一下,壯著膽子補充道:
“隻是陛下……老臣有一不情之請。
若世子冥頑不靈,他日犯下大錯,陛下降罪之時……可否免去我蘇家的連坐之罪?”
蘇成求情道,畢竟他已經看出皇帝對蕭家有過河拆橋的心思。
蕭君臨肯交出兵權當然好,但如果不交,麵臨的就是這天子的怒火。
蕭君臨死不死跟他沒什麼關係,但他們蘇家,可不能陪葬!
薑潛淵聞言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“自然,蘇愛卿忠心耿耿,朕知道,但那虎符,就看蘇愛卿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