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君臨無奈喝了一口茶,“看來得做點什麼了。”
……
夜。
戶部尚書府,張燈結彩,賓客盈門。
今晚,是尚書府千金,沈知音的生辰宴。
大夏第一琴甲,戶部尚書之女,未來九皇子正妃。
這三個光環疊加在一起,讓今晚的宴會成了整個京都最頂級的社交場。
朝中大員,文人雅士,乃至好幾位皇子都親自前來赴宴,場麵好不熱鬨。
與前院的熱鬨喧囂不同,沈知音的閨房內,卻是一片寂靜。
她端坐在梳妝台前,任由侍女為她戴上最後一支珠釵。
鏡中的女子,身著一襲華美至極的宮裝,容顏絕世,盛裝打扮之下,美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知音,你今天真漂亮。”蘇嬋靜在一旁由衷地讚歎道。
沈知音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,強顏歡笑地應答了幾句。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用儘了全身氣力,才輕聲問出了那個她最想知道的問題。
“嬋靜,你說……他知道今天的事嗎?”
沈知音的閨房內,很安靜。
蘇嬋靜感覺自己,都能聽見珠釵輕顫的聲音。
她看著自己最好的閨蜜,那張美得令人心碎的臉上噙滿憔悴與怏怏不樂,她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怒火,既是氣那個不解風情的木頭,也是心疼眼前的知音。
她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生硬:
“知道。我出門前,親口跟他說的。”
沈知音的眼中,瞬間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亮,她急切地追問:
“那……他是什麼反應?”
“反應?”蘇嬋靜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這個死男人,好像並不在意任何女人。
看著沈知音那充滿期盼的眼神,蘇嬋靜實在不忍心說出讓她失望的話。
可沈知音卻像是預感到了什麼,那絲光亮迅速黯淡下去。
她攥緊了華美的衣袖:
“他……不來了,是嗎?”
這個問題,紮得蘇嬋靜心口一疼。
她咬了咬牙,決定把那個混蛋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地告訴知音,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!
蘇嬋靜回憶著,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氣:
“今晚我啟程之前,他正扛著一把又黑又粗又長的大刀在院子裡比劃!
就是公輸雲大師給他新造的那把!
他看見我,居然興衝衝地跑過來問我,‘你說這刀這麼重,我要怎麼才能把它耍得像我的劍一樣靈活?’”
“我當時不想跟他講話,就乾脆點告訴他,我說你用腳去踢刀柄,借力讓刀飛起來,然後配合你的腰力,像陀螺一樣轉圈揮刀,不就行了?
然後……知音……你彆哭啊!你怎麼哭了!”
蘇嬋靜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沈知音的眼淚,大顆大顆地從那雙明眸裡滾落下來,砸在精致的妝容上,暈開了一片悲傷。
她不哭出聲,隻是無聲地流淚,那副模樣,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。
旁邊的兩個化妝女婢頓時手忙腳亂,急得團團轉:“哎呀!小姐,這妝花了!可不能再哭了!這馬上就要出去見九皇子了呀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