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聲音,宣判了薑戰的命運。
兩個禁衛上前,將已經癱軟如泥的薑戰架了起來。
“父皇!不要!兒臣是冤枉的!蕭君臨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淒厲的慘嚎聲,回蕩在禦書房內,漸行漸遠。
皇帝處理完這一切,目光落在了蕭君臨身上,語氣淡漠:“鎮北王世子,為國揪出巨貪,勞苦功高。晚上的寒桑國宴,朕會好好犒賞你。”
蕭君臨微微點頭謝恩。
但心裡卻閃過了一絲警惕……這是皇帝第二次提醒他,要去寒桑使團宴會了!
當中有什麼陰謀?
……
當天下午,京都,朱雀大街。
由三百人組成的寒桑國使團,在鴻臚寺官員的引領下,浩浩蕩蕩地進入了京都。
午後陽光,灑在青石板上。
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肅殺。
百姓們夾道而立,神情複雜。甚至厭惡仇視,看著一支隊伍,浩浩蕩蕩地從城門方向駛來。
旗幟上,狗皮膏藥般的烏紅一坨,彰顯著隊伍的身份。
東域,寒桑國使團。
鴻臚寺卿溫道輔騎在馬上,陪在使團正使的身側,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僵硬微笑,心裡卻叫苦不迭。
這群寒桑人,一個個身材不高,眼神卻像草原上的瘋狗,充滿了侵略性。
尤其是隊伍中央,那一匹通體雪白,無一根雜毛的神駿寶馬,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馬比尋常馬匹高出一個頭,四蹄生風,顧盼之間,竟流露出一股人性化的倨傲。
“溫桑,這是我寒桑的馬,和你們汗血寶馬比起來,如何?”使團隊伍中,一名留著八字胡的副使,用半生不熟的大夏語,語氣傲慢地介紹著。
溫道輔連忙賠笑:
“神駿,當真是神駿非凡!不輸汗血。”
他的樣子沒有大夏上位者的風骨,反而多了點邊陲小國的諂媚,畢竟溫道輔本就不是大夏的人。
一行人抵達專門接待外賓的鴻臚寺驛館。
安頓下來後,那名八字胡副使又特意將溫道輔拉到一旁,神神秘秘地問道:
“溫桑,每次都是你接見,我們也算是……朋友,對了,溫桑,我聽說,貴國那位大名鼎鼎的鎮北王世子,如今就在京都?”
溫道輔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他的腦海中,瞬間回響起蕭君臨散朝後對他私下的交待。
如果寒桑使團問起他,就說他過的不好。
當時溫道輔就懵了。
誰不知道寒桑國當年被老鎮北王打得差點亡國,雙方是血海深仇。
如今老王爺死了,寒桑人對這位唯一的世子,必然是除之而後快。
這種時候,還主動把自己的窘境暴露給敵人?
這位爺,到底想乾什麼?
溫道輔想不通,但他不敢不照做。
他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,長長地歎了口氣:
“唉,使臣大人有所不知啊。
我們這位世子殿下,如今的處境……確實是一言難儘。
陛下不喜,同僚排擠,妻子出牆,手下叛變,日子過得,還不如一個尋常百姓啊!”
八字胡副使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快意,嘴角冷笑勾起,“是這樣嗎?那事情,就好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