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座的皇帝,像是看戲娛樂般,在看著蕭君臨出手。
“七品,這小子倒是偷偷下過功夫,學了幾招三腳貓。”薑潛淵抬起手,示意旁邊掠陣的陳敬無需出手。
陳敬明白皇帝的心思,當即低頭戲謔地笑。
不隻是他,在場的其他皇子,也如同看戲般,在期待蕭君臨出糗,最好死在寒桑手裡。
當然也有擔心蕭君臨的,比如大皇子,本想上前請示皇帝,“父皇……”
卻被薑潛淵一個抬手,硬生生把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大皇子心裡無奈,沒想到陛下真的想讓蕭君臨死……外公說的還真沒錯。
“八嘎呀路!”
寒桑佐藤劍客越打越發現,無法攻破蕭君臨的刀法防守。
他在寒桑乃是頂級劍客,影級影武者,哪有受過這種憋屈的戰鬥!
下一刻,劍客脾氣上來,竟是整個人退後,與黑夜融為一體,消失了!
“人哪去了?”
“糟了!這晚上的環境,更適合這群寒桑鼠輩刺殺!世子危險了!”
蕭君臨周圍,風聲鶴唳草木皆兵,地上方才打碎的地磚碎石也在抖動。
下一刻,嗖——太刀突然出現在蕭君臨麵門前,寒桑刺客現身,突刺如電,蕭君臨側過腦袋躲閃,臉上還是劃出了一道血痕!
一擊失敗,寒桑劍客再度隱藏在黑暗中。
周圍傳來想讓蕭君臨死的那些人的笑聲。
“世子,要不認輸吧?”
“是啊,丟了麵子,總好過把命玩沒了。”
這些人分明是想亂蕭君臨心聲。
人人都想蕭君臨死,但蕭君臨自己會爭氣。
他閉上眼睛,屏息凝神,腦海中回想蘇嬋靜的話……影武者擅長隱匿偷襲,但破綻也很明顯,過於追求一擊必殺,導致自身防禦極弱,且招式變化不足……
蕭君臨右手橫臂持刀,天下刀如同懸空般脫手!
黑暗中,看到蕭君臨那把恐怖的刀脫手了,寒桑刺客再度快速靠近,一刀捅向蕭君臨心臟!
可猛然間蕭君臨睜開眼,右手五指成爪,真氣瞬間將天下刀控製住,以氣禦刀,天下刀以蕭君臨自己為中心,淩空瞬間劃出一道圓環斬擊,繞了一圈又回到蕭君臨手中!
同時——吼!
刀鋒劃破空氣,如同虎嘯山林!
這是蘇嬋靜教的天下刀法第一式,盈月瞬殺斬!
此刻隨著蕭君臨緩緩睜開眼,天下刀的刀刃上,已經有鮮血在滴落!
他的背後,佐藤劍客前衝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上的得逞獰笑還凝固著,但一道血線,從他的腰部緩緩浮現,隨即下一刻,鮮血噴湧而出,身體在半空中便斷成了兩截,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!
他那雙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蕭君臨。
他想不明白。
自己的出手時機完美無缺,他是怎麼反應過來的?
剛剛的那一刀,像是專門為了破他的忍道而存在的!
但這怎麼可能!
他們寒桑忍道縱橫天下!普天之下,誰能專門研究破解他們的忍術!?
可蕭君臨剝奪了他求知的權力,讓佐藤刺客帶著遺憾去死了。
整個太和殿外場,死一般地寂靜。
寒桑使團的其餘人,笑容全部僵在了臉上,取而代之的,是無儘的驚駭與恐懼。
大夏的文武百官,一個個目瞪口呆,仿佛石化了一般。
四皇子薑睿,臉色慘白,端著酒杯的手,抖成了帕金森。
龍椅之上,大夏皇帝瞳孔驟縮,那隻搭在扶手上的手,緩緩揮了下,示意下人清理屍體。
蕭君臨將天下刀插在身邊,慢慢坐下。
拿起筷子,重新夾起一塊大肉咬住,隨意的聲音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:“寒桑還有誰,想打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