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姿態,以嚴厲包裝慈愛,以慈愛遮掩殺意:
“無論你心中對寒桑有多大怨氣,你都不應該屠殺使團,你此舉,將我大夏置於何地?將朕置於何地?”
演了半天戲,他終於圖窮匕見。
“今日這王,是封不成了,傳朕令,取消封王大殿,從即日起,蕭君臨留在京都王府,閉門思過!寒桑戰事平息之前,不得離京半步!”
名為閉門思過,實則就是軟禁。
且與之前不同,之前軟禁,尚且要掩人耳目,以關心蕭君臨步蕭無量後塵為由。
但現在軟禁,是明目張膽,有理有據!
薑潛淵自以為做出了完美的處置,既打壓了蕭君臨,奪了蕭君臨的王位,又將他牢牢控製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。
他居高臨下,俯視蕭君臨:
“君臨,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他想強行蓋棺定論此事。
然而,蕭君臨一動不動,語氣依舊不卑不亢,借著薑潛淵發難的由頭,借坡下驢,借力打力:
“陛下,既然寒桑必將擾我邊境,不如就由我,統領鎮北軍,直接橫掃了那彈丸小國!我們何必忌憚他們?”
此言一出,饒是薑潛淵心思如淵城府深厚,也沒忍住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蕭君臨借力打力的本事,遠在他見過的諸多小輩之上,甚至遠遠勝過朝堂那些老狐狸!
“放肆!”薑潛淵的雷霆震怒響徹大殿。
“你還嫌不夠亂?何況以你如今心性,如何帶兵?帶兵之人,朕自有定奪!”
他猛地轉向身旁的國師,聲音冰冷:“國師,寒桑衝突在即,需提早做出邊防準備,你意下如何?”
一直沉默的燭虛,緩緩躬身上前:“陛下聖明!疼惜世子!
世子如今在風口浪尖之上,的確不宜拋頭露麵。
免得授人以柄,遭小人攻訐!
然,世子說得又不無道理,鎮北軍不可一日無帥,臣以為,當立刻擇一良將,前往北境,以防不測!”
蕭君臨雙眼微眯。
果然,這兩個老登還有後手?
隻聽燭虛繼續說道:“臣有一弟子,名為葉天策,深諳兵法,勇武過人,或可擔此大任。”
說著,他對著殿外輕輕開口:“出來吧。”
話音落下。
一道身影,如狼煙一縷,掠進大殿,眨眼之間,便出現在了大殿中央。
蕭君臨劍眉一挑,在此人出現入大殿的那一刻,他分明感受到一股鋒銳的藍芒。
這藍芒,是近乎實質化的真氣!
他曾經回憶過燭虛暗算自己的戰鬥,那時候燭虛的真氣,並非尋常武者的白色,而是紅色!
而現在這人,身上湧動的真氣顏色,是藍色。
即便是當初的萬齊安,真氣顏色都隻是尋常白色!
這葉天策給蕭君臨的感覺,恐怕遠勝萬齊安!
燭虛的弟子……淑妃說過,護龍七曜是燭虛教出來的,但顯然,護龍七曜跟葉天策相比,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!
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青年,麵容俊朗,卻帶著一股桀驁和邪異。
他鷹視狼顧,掃過全場,有著一種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蕭君臨身上時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如同看待獵物,“葉天策,見過蕭王爺……哦不,蕭世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