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詩落下,滿堂驚,大皇子與五皇子紛紛驚豔。
蕭君臨姿態瀟灑,語氣放緩,滿是感慨,這京都內的這段時光,皇帝的猜忌傾軋,其餘敵人的針鋒相對,讓他身上有著一種疲憊。
不是累了,是壯誌未酬,是未能成功封王,替父從軍,提槍上陣!
“馬作王駒飛快,弓如霹靂弦驚。
了卻君王天下事,贏得生前身後名。
可憐!”
蕭君臨緩慢悠哉的語調,突然一頓:
“白發生!”
可憐白發生!蘇嬋靜一愣,驚豔在她眸中翻湧,還有一絲對蕭君臨的歉意在作祟,化作酸楚,她怔怔盯著身旁的男人。
也許這一刻,這個不再緊繃的,終於卸下防備的男人,才是真的蕭君臨。
她的眸中泛起水霧,回想自己以前對蕭君臨的冷漠,水霧變成淚,模糊了她的眼,她仿佛真的看到了蕭君臨壯誌未酬,愁得白發生。
大皇子和五皇子沉浸於詩詞,這詩詞好呀,無論是武夫,還是酸文腐儒,都喜歡!
幾位長輩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。
惠妃看著蕭君臨,又看著他身旁的蘇嬋靜,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迷離,帶著幾分追憶:
“看著君臨如今的模樣,就讓我想起你母親當年……
那真是……風華絕代啊。
我們這些京中自詡的貴女,站在她身邊,都失了幾分顏色。”
墨妃也點了點頭,輕聲附和:
“是啊,京都第一麗人,一曲劍舞動京華。
隻可惜……天妒紅顏。”
兩位娘娘的話,讓席間的氣氛又一次沉靜下來,但這次,卻多了一份溫馨的懷念。
征西大將軍隻是一杯接著一杯飲下,一句可憐白發生,讓他分外感慨。
眼前的故人之孫,真有故人模樣,也比故人多了更多的才氣。
他不由感慨:
“蕭山河啊蕭山河,師兄啊師兄,蕭家有子蕭君臨,蕭家的輝煌,不會輸於當年……”
話音剛落,醉醺醺的老趙猛然一個激靈,睜開了眸子。
蕭家輸了?
誰給誰了?
誰那麼厲害!?
他放下酒壇,擼起袖子,環顧四周,怒聲質問道:
“誰乾的!”
眾人大笑,溫馨愉悅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。
宴席在一種賓主儘歡的氛圍中結束。
兩位皇子都已酩酊大醉,被各自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,告辭離去。
蕭君臨親自將他們送到府門,看著兩撥人馬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的儘頭,他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斂去。
夜風微涼,吹散了些許酒氣。
他站在廊下,看著天邊那輪殘月,眼神平靜得像是月宮桂樹旁的那口枯井,沒有絲毫醉意。
按照皇帝定下的,立儲大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來看。
這一個月內,所有剩下的皇子,恐怕都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死去。
今天還在自己麵前開懷暢飲,表露心跡的五皇子和大皇子,恐怕距離危險,已經不遠了。
“世子在想什麼?”
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自身後傳來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征西老將軍玄衛國不知何時,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