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嬋靜把自己關進了書山題海,王府裡反倒清淨了下來。
地宗宗主見京都之事暫了,便準備帶著徒弟裴清雨告辭回山。
蕭君臨自然不能放過這條最修長的大玉腿。
“前輩,這就走了?”
他盛情挽留。
地宗宗主站在庭院的梨花樹下。
今日的她換下了一身素白,穿了件淡青色的道袍,更襯得她肌膚勝雪,吹彈可破。
她的容貌,看上去竟比一旁的裴清雨還要小上幾分,像個十六七歲的絕美少女,可那雙眼睛,卻深邃得如同萬古星空,透著一股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和超然。
這種極致的返老還童,帶來的反差感,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非人的,近乎於神明的氣息。
可遠觀,而暫時不可褻玩焉。
她瞥向蕭君臨,聲音空靈清冷:
“塵緣已了,世子,告辭。”
“彆啊!”蕭君臨一臉誠懇:
“師姐,你對師弟有再造之恩,師弟還沒來得及報答呢。
為了感謝你對京都和平做出的突出貢獻,我專程在城東最好的坊間,給你修了一座道觀。”
“現在那道觀的香火,旺著呢!
京都一百二十八坊,京都城外十裡八鄉,多少百姓,求你保佑風調雨順,闔家平安。
這緣分不就結下了嗎?
你偶爾也得去視察一下工作,聽聽群眾的呼聲不是?”
地宗宗主:“……”
裴清雨:“……”
這操作,屬實是有點騷了,但又騷到了地宗的心坎上去了。
地宗修道,道者,最不能拒絕的,就是被施恩結緣。
地宗宗主深深看了蕭君臨一眼,終究是沒好意思直接拒絕這份供奉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軟,這是世俗的規矩,也是因果。
何況,蕭君臨給的,實在太多了!
她歎了口氣,目光在蕭君臨身上掃過,眉頭微微一蹙。
“你過來,手伸出來。”
她那根白玉般的手指,輕輕搭在了蕭君臨的脈搏上。
一股清涼而溫和的真氣,順著經脈探入他的體內。
片刻後,地宗宗主眼中露出一絲訝然:
“你體內有暗傷,經脈紊亂,真氣暴走。
但奇怪的是,你的根基非但沒有受損,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實了。
你這是……因禍得福……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引導著那股清涼真氣,將蕭君臨體內那些亂成一團毛線的真氣緩緩梳理開,讓它們重新變得順暢穩定。
蕭君臨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傳遍全身,之前受傷的虛弱感一掃而空。
“師姐當真是慧眼如炬。”蕭君臨立刻順杆爬:
“我這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,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。”
“你不是瞎貓,你是瘋子。”
地宗宗主收回手指,看著他,語氣罕見的,帶上了一絲凝重:
“武道一途,大概在七品階段,人體便會達到一個極限。
尋常武者,想要再進一步,必須做出抉擇。
或走通玄之道,煉神化虛,將一門武技,或是神兵利器,無論是刀槍棍棒,還是斧鉞鉤叉,煉至化境,以外物,強化自身。
或走元鼎之道,煉氣化精,將真氣凝練為精華,藏於體內,以內力,橫掃諸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