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君臨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,茶水在嘴裡咕嚕,一時咽不下去。
他緩緩放下茶杯,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老趙:
“一人五文錢……你散了十萬兩?
老趙啊老趙,說吧,你貪了多少?”
老趙身體一抖,老臉笑容凝固,世子一眼就看穿了他貪了?
識時務者為俊傑,他光速認錯:
“世……世子明察!
老奴……老奴就……就貪了五百兩!”
蕭君臨指著書房一角,那裡供奉著鎮北王蕭無量的靈位,香燭燃燒,青煙飄飄。
“去,你對著我爹的靈位說一遍!”
老趙雙腿一軟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一把鼻涕一把淚,哭嚎起來:
“世子!老奴錯了!老奴就貪了九萬兩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大摞文書,那全是厚厚的紙張。
“老奴都是為了給世子您存本錢呀!
咱們遲早有一天要離開這京都虎狼之地的,到時候在外麵生活,不能沒錢過日子啊!”
他把那一摞文書高高舉起:
“老奴用那些錢,在京都之外,大夏各州,買了足足十七處大院子的地契!
老奴明天就去刑部自首,替您頂了這殺人的罪!
世子您把這些地契收好,以後就算什麼都不乾,也能安穩養老了!”
蕭君臨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忠心老仆,再看看那一遝厚厚的地契,一時間竟無語凝噎。
他抬起腳,沒好氣地虛踢了一下:
“滾蛋!趕緊給我滾去睡覺!
明天,本世子自有安排!”
……
三日之期,已到!
大夏王朝,早朝,太和殿,蕭君臨負手而立,衣袂飄飄。
文武百官列隊而立,卻不像往日那般交頭接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無意,瞟向那個站在武將前列,一身如墨黑袍,神色平靜的俊朗身影蕭君臨。
一些早就看他不爽的禦史言官,已經開始竊竊私語,幸災樂禍,或是嘲弄:
“哼,鎮北王府的好世子,竟敢在大婚之日行凶殺人,真是膽大包天!”
“國之蛀蟲,軍中敗類!今日看他如何收場!”
而在另一邊,與蕭君臨關係密切的勢力,則是個個麵色凝重。
五皇子薑瀚眉頭緊鎖,眼神中充滿了擔憂。
他身後的幾位文官,也是不住地搖頭歎氣。
三日之期已到,蕭君臨找到了真凶了嗎?
沒找到,可就完咯。
戶部尚書和相國,更是愁眉不展。
他們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憂慮。
監國皇子薑睿高坐於龍椅之下,麵無表情,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,卻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“宣,大炎使團入殿!”
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,身披赤色甲胄的南宮紅魚,在一眾大炎將士的簇擁下,大步走入殿中。
她目光如電,直接鎖定了蕭君臨,聲音冷冽如冰。
“監國殿下,三日之期已到。
我大炎王朝,需要一個回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