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結果呢?狡兔死,走狗烹。飛鳥儘,良弓藏。”
“如今的皇帝陛下,猜忌心重到了極點。
他睡不著覺,因為他總覺得,我蕭家在北境那百萬舊部的兵權,是他皇位上最大的一根刺。
所以,我父親死了,現在……
輪到我了。”
他看著南宮紅魚震驚的模樣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所謂的和親,所謂的功績,都不過是兩位皇子自以為是的算計罷了。
在這京都,真正能做主的,隻有龍椅上那一位。
而他,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讓我活。
我若敢踏出京都半步,死的,絕不隻是我一個人。”
南宮紅魚的心,被這番話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她終於明白,這個男人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,背負著何等沉重的枷鎖。
他不是不想走,是不能走。
他的身後,是整個王府的性命。
“我……如何幫你?”她下意識地問道,聲音竟有些乾澀。
蕭君臨抬眼看她:
“你真願意幫我?”
南宮紅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還是挺起胸膛,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:
“你若真成了我大炎的帝君,便是我姐夫。
自家人,豈能不幫?”
“好一個善良的小姨子。”蕭君臨笑了,他點了點頭: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允許你幫我一次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:
“眼下,我需要一個身份作為護身符。
你明日便進宮,向監國請求,讓我們先訂下婚約。
隻要這門親事定了,我就成了大炎未來的帝君,皇帝想動我,就得掂量一下與大炎開戰的後果。
至於以後,再找機會,舉家遷往大炎。”
南宮紅魚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辦法!
“好!”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。
第二日,天剛蒙蒙亮。
老趙便興衝衝地跑進了書房,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世子,您昨天交代下來的事,公輸雲已經帶著人去辦了。
那批材料,足夠我們組建一支百人規模的火槍隊了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又指揮著下人抬進來幾個大箱子。
“您瞧,今兒個一早,六皇子又派人送來了一批材料。”
蕭君臨放下手中的書卷,走上前,隨意打開了一個箱子。
箱子裡,一塊塊色澤暗沉,卻隱隱流淌著奇異光澤的金屬,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他隻是掃了一眼,臉上的笑容便漸漸凝固了。
“世子,怎麼了?”老趙看他臉色不對,有些疑惑:
“這批材料,可比昨天那些金貴多了!咱們這回可真是賺大了!”
蕭君臨沒有回答,隻是從箱子裡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,刻滿了繁複符文的玉石。
那玉石入手溫潤,甚至遠超尋常玉石的沉重。
“老趙,你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
“老奴不知。”
“這是引星玉。”蕭君臨的聲音變得有些冷:
“好像是用來布置祭天大陣,溝通上蒼,引導星辰之力的核心材料。
至於是否真有奇效,我不知道,但我可以確定!
尋常王公貴族,見都未必能見到一塊。”
老趙的臉色一下白了。
他再傻也聽明白了這裡麵的問題。
“世子,您的意思是……這其中有問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