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薑瀚站在一旁,滿臉歉疚。
母子二人一唱一和,將一場赤裸裸的下馬威,演成了一出情非得已的苦情戲。
他們無非是想告訴蕭君臨,如今的監國,是他薑瀚,讓蕭君臨的鋒芒收斂一些,也懂事一點,彆讓薑瀚難做。
蕭君臨看著他們,心中卻毫無波瀾,而是露出了溫和笑容。
隻不過相較於墨琳和薑瀚那虛偽的溫和,他的溫和,是自然而然的。
薑瀚的本性暴露,於他蕭君臨而言,並不意外。
他早就看透了這個五皇子。
所以他能夠淡然地溫和微笑。
當初,薑瀚送雲昭入王府,名為贈美,實為監視。
一個真正醉心於詩詞歌賦,不在乎儲君之位的人,又豈會做這等小動作?
那時的薑瀚不是不在乎儲君之位。
隻是薑瀚隻是知道,那時候的皇位離他太遠,他隻能藏鋒不露,用一副與世無爭的麵孔來偽裝自己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薑瀚所有的勁敵,都沒了。
剩下的七皇子薑博,當初跟三皇子薑戰最為要好,自從薑戰死後,就徹底當了縮頭烏龜,整日閉門不出,已成廢人。
而文韜武略皆在他之上的大皇子薑樂,遠在北境,連父皇的召回聖旨都敢違抗,如此叛逆,皇位自然也落不到他手裡。
如今的薑瀚,前路一片坦途。
想通了這一切,蕭君臨抬眼看向主位上那風韻絕倫的墨妃,忽然開口問道:
“娘娘,當初之事,還需要嗎?”
他指的是當初在晚宴上,他曾答應過,可以帶他們母子離開這座皇城。
聽到這話,墨妃臉上的無奈瞬間消失,她放下茶杯,也放下了偽裝:
“君臨說笑了。”她慵懶地靠回軟塌上,微微蜷縮,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更顯誘惑:
“我兒既然當了監國,便該承擔起皇子的責任,這更是陛下對他的信任,又怎能輕易辜負?”
“也是,那我以後也就不提了。”蕭君臨笑了笑,站起身:
“當初在鎮北王府,我們三人也曾喝過酒,也曾長談。”
他端起自己麵前那杯茶,對著兩人遙遙一舉:
“今天,也來喝一杯。”
說完,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,輕輕放在桌上。
隨即不再多言,轉身便走。
杯盞碰撞清脆,腳步利落有聲。
那時他們有夢,關於詩詞,關於歌賦,關於離開京都的旅行,如今他們以茶代酒,杯子碰到一起,都是夢破碎的聲音。
他離開後,五皇子臉上的謙恭瞬間被陰沉取代。
他正要發作,卻聽哢嚓一聲脆響。
兩人聞聲看去,隻見蕭君臨剛剛用過的那隻白玉茶杯,杯身上竟突然裂開!
墨琳臉色微驚,“這蕭君臨,鋒芒畢露,好生可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