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那幾塊墊腳石,隻要都清掉了,這世上便隻剩下您一位皇子。
到那時候,不管是誰的意思,那都是……天意。”
“殿下還是早做準備。”說完,國師的身影再次如一縷青煙,消失不見。
五皇子愣在原地,片刻之後,一股狂喜席卷了他全身!
“母妃!看到了嗎?連國師都站在我這邊!他都站在我這邊了!”
他不枉費自己韜光養晦這麼多年!所有的隱忍和偽裝,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回報!
他激動地抓住母親的手,急切地問道:
“母妃,那我們接下來,該怎麼辦?”
墨妃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,聲音溫柔卻冰冷:
“自然是……從最弱的那個下手。”
“那位已經進了天牢的,就彆讓他再出來了。”
……
皇宮最深處,那座不見天日的地宮之內。
國師的身影悄然浮現,恭敬地跪伏於地。
地宮中央,皇帝薑潛淵依舊背對著他,隻是靜靜站著,便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,一股無形的威壓讓空氣都為之扭曲。
在他身側不遠處,一個巨大的琉璃蠱池中,浸泡著一具赤裸的身體。
無數細小的,色彩斑斕的蠱蟲,瘋狂地撕咬鑽入那具身體,又從另一處傷口爬出。
那具身體的皮膚早已被啃食得不成樣子,肌肉纖維和森森白骨都暴露在外,偏偏卻又在一種詭異力量的作用下不斷愈合,周而複始。
正是早已死去的葉天策。
他如今,已是一具被徹底操控的蠱屍。
“陛下,五皇子寶劍出鞘,勢不可擋,果真有您當年的風範。”國師低著頭,恭敬地彙報著朝堂上的一切。
薑潛淵沒有回頭,他的目光,落在地宮的另一側。
那裡,不知何時,又長出了一棵新的通體血紅的詭異大樹。
樹乾上,一張年輕而俊秀的臉龐緩緩浮現,正是六皇子薑塵。
他的雙眼緊閉,臉上還帶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,無數血色的肉芽刺穿他的身體,將他與這棵續命樹徹底融為一體。
薑潛淵伸出手,動作輕柔地,仿佛在撫摸最心愛的珍寶一般,緩緩撫過六皇子那張年輕的臉頰。
下一秒,他張開嘴,對著那張臉,深深一吸。
一股肉眼可見的,混雜著精血與怨氣的血色能量,從六皇子的臉上被抽出,源源不斷地湧入薑潛淵的口中。
“恭喜陛下,霸業將成。”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,“接下來,便是四皇子了。相信五皇子,會親自將四皇子,給您送來的。”
薑潛淵緩緩收回手,那棵血樹上的臉,瞬間變得乾癟枯萎。
“地宗的後患,也該解決了。”皇帝的聲音響起,平淡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機。
“臣,明白。”
國師應聲,緩緩起身。
他對著那蠱池遙遙一指。
“唰!”
那具浸泡在萬蟲之中的蠱屍葉天策,猛地睜開了雙眼,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感,隻剩下純粹殺戮欲望的空洞眼眸。
他從池中一躍而出,亦步亦趨,跟在了國師身後,兩人一同消失在地宮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