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,一個讓她呼吸都為之停滯的猜測。
“你……你是後位上那位的人?”她試探著問道,聲音激動發顫:“李氏一族?”
天下公子沒有回答,隻是默認般的,將那枚白子,輕輕放回了棋盒。
這個動作,在明貴妃看來,就是最確切的回答!
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!
沒錯!一定是這樣!
皇後李氏一族,與五皇子母子背後的墨家,向來是死對頭!
五皇子上位,對皇後和太子之位是最大的威脅,他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!
救子心切,她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站起身,對著天下公子深深一福。
“先生大恩,我明家沒齒難忘!隻要能救出我兒,明家願傾儘家財,在所不惜!”
“很好。”天下公子站起身,聲音淡漠:
“你現在就回去,通知你父親,準備好銀兩。
三日後,送到京都三十裡外的禹州城天道盟分舵。
記住,此事要絕對保密。”
“我明白!多謝先生!多謝先生!”
明貴妃連連道謝,不敢有絲毫耽擱,帶著重燃的希望,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……
五皇子府邸,奢華寢殿之內,暖香四溢。
五貴妃墨琳剛剛沐浴完畢,身上隻披著一件輕薄的絲質長袍,烏黑濕潤的長發隨意披散在香肩上,更添了幾分慵懶的媚態。
她斜倚在軟塌上,任由五皇子薑瀚為她輕輕捶腿,臉上滿是滿足與愜意。
就在此時,一名黑衣探子埋著頭,出現在門口,單膝跪地。
“主上,鎮北王府那邊,我們所有派出去的人都跟丟了。
王府戒備森嚴,他們行事極為謹慎,根本無從下手。”
探子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惱:
“之前您贈予蕭君臨的那枚矩子令,他也從未使用過。
否則,我們的人,或許早就能借此混入王府了。”
五皇子點了點頭,臉上並無意外之色。
“君臨兄向來聰慧,不然也不會在京都這幾番風浪中,安穩至今。
要對付他,就必須證據確鑿,人贓並獲。”
“瀚兒說的是。”五貴妃接過話頭,眼中的精明如驚鴻過隙:
“當初四皇子調查的走私祭天珍品一案,絕不會是無的放矢。
蕭君臨肯定與六皇子有染,那些珍稀材料,多半是被他藏了起來。
隻要找到這些東西,就能定他的死罪!”
五皇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
“查!把他名下,沈青山名下,國公府,相國府,所有與他有關的產業,都給我盯死了!
再順著王府那些下人出去的蹤跡摸排,我就不信找不到!”
他冷笑一聲,智珠在握:
“我說了,君臨兄很謹慎。
越是重要的東西,他就越會親自去確認。
隻要他一動,我們的機會,不就來了嗎?”
“我的瀚兒,才是真正的雄才偉略,有帝王之資!”五貴妃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,眼中滿是驕傲。
很快,立儲之日就要到了!
到時候,瀚兒稱帝,她墨琳以及身後墨家,便可同時扶搖直上!
母子二人正沉浸在對未來皇位的無限暢想之中,一名下人卻慌慌張張衝了進來,臉上滿是驚恐。
“殿下!娘娘!不好了!天牢……天牢出事了!”
……
陰森的天牢之內,氣氛沉凝。
四皇子薑睿的屍體躺在地上,雙目圓睜,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。
而在他身旁不遠處,還躺著一具刺客的屍體。
五皇子和五貴妃趕到時,相國,戶部尚書,刑部尚書等人早已等候在此。
刑部尚書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他指著那名刺客的屍體,聲音冰冷地質問:
“監國殿下,貴妃娘娘,這名刺客,是你們墨家的人!你們,是否該給本官,給在場的所有同僚,一個解釋?”
轟!
五皇子母子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,如遭雷擊。
他們的人?不是派去監視蕭君臨了嗎?怎麼可能死在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