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另一側。
鬼醫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還算平穩。
經過夏傾歌用不滅真氣為他續命,總算是從鬼門關前搶回了一條命,隻是想要徹底恢複,恐怕需要一段時間。
但隻要鬼醫脫離生命危險,能自己活動,那麼就能為自己配藥,加速恢複。
蘇嬋靜院落中的血腥,也已經被清理乾淨。
房間內,蕭君臨握著蘇嬋靜的手,眼中滿是後怕與慶幸。
若非他提前,將那件從六皇子那裡謀取來的天蠶神衣給了她,後果不堪設想。
蘇嬋靜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,感受著那層神衣傳來的堅韌質感,一雙美眸緊緊盯著蕭君臨,寫滿了化不開的愛戀與擔憂。
“君臨,你把神衣給了我,那你自己怎麼辦?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以前的她,自私,冷漠,心中隻有蘇家和薑戰的利益和自己的野心。
她曾無數次想過要利用蕭君臨,甚至算計他。
可直到曆經諸多事情……
當死亡真正與她擦肩而過,當她意識到若非有這件衣服,腹中的孩子和她都將慘死當場時,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了她。
她怕的不是自己死。
她怕的是,如果今天遇襲的是蕭君臨,他沒有神衣護體,他會死。
一想到這個可能,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無法呼吸。
她這才驚覺,不知從何時起,這個男人早已在她心中占據了無可替代的位置。
她輕輕環抱住他,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。
“蕭君臨。”她好像很久沒有直呼蕭君臨這個名字了。
她的聲音很輕,卻決絕:
“你答應我,一定要好好活著。
如果你死了,我和孩子……絕不獨活。”
蕭君臨的身體微微一震,他能感受到蘇嬋靜的溫潤與堅決。
他將這個曾經滿是算計,如今卻隻剩下真情的女人緊緊擁入懷中,心中百感交集:
“我答應你。”
此時,獨孤求瑕和沈知音也走了進來。
看到這副場景,她們的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“嬋靜,你沒事吧?”沈知音快步上前,拉著蘇嬋靜的手,上下打量。
“以後,我們就搬過來跟你一起住。”獨孤求瑕的決定乾脆利落:
“多個人,也多份照應。”
“對對對,我們一起住,也好保護嬋靜和寶寶。”沈知音連連點頭。
三個女人就這樣達成了共識。
蕭君臨看著這一幕,心裡暖洋洋,笑問道:
“那……那我以後晚上要是想……怎麼辦?”
三張俏臉一下都紅了。
沈知音最是臉皮薄,跺了跺腳,嗔道: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想這些!你自己解決!”
獨孤求瑕彆過臉去,耳根也泛起一抹紅暈。
唯有蘇嬋靜,大膽地白了他一眼,那風情,讓蕭君臨心中一蕩。
……
與夫人們溫存片刻,蕭君臨回到書房,笑意也在不知不覺間,悄然斂去。
凝重掛上眉梢。
桌案上,一封來自北境的軍報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他展開信紙,是薑樂的筆跡。
【君臨兄,彆來無恙。
北境寒桑之亂已然平息,寒桑以使團之死為由發兵大夏,如今被鎮北軍與我協力擊退,寒桑損失三萬精銳,且願意割地三百裡作為賠償,卻要求我大夏歸還他們儲君,此事我毫無頭緒,隻能將賠償暫且作罷,繼續施威。】
隨後,薑戰分享了自己在北境的生活。
言語間滿是遠離京城紛擾的快意,他說自己在北境過得很好,能與將士們一同抵禦外敵,保家衛國,是他一生所求。
他還再三叮囑蕭君臨,京都人心叵測,讓他萬事小心。
見字如他,龍飛鳳舞,筆墨瀟灑。
蕭君臨看著信,臉上露出一抹溫暖笑意。
在這冰冷皇權鬥爭中,薑樂這份純粹的友情,是他心中為數不多的慰藉。
他提筆,在回信中隻寫了寥寥數語。
讓薑樂安心戍邊,京都一切安好,彆輕易回京。
放下筆,他眸光愈發深邃。
薑樂,你一定要留在北境,千萬,千萬不要回來。
……
皇宮,鳳儀宮。
四皇子的母妃,明妃,雙目紅腫,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。
她的兒子死了,被五皇子和國師聯手構陷,屈死。
偏殿外,傳來一陣囂張笑聲。
五皇子的母妃,墨妃,身穿一襲豔麗宮裝,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