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還在下。
但這雨水落進日軍的戰壕裡,已經不再是冰冷的液體,而是滾燙的鮮血。
幾百米外,日軍前線指揮所。
指揮官鬆井大佐正舉著望遠鏡,死死地盯著那座橋頭。
他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,而是因為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。
在他的視野裡,那座原本應該被重炮轟平、被機槍掃射成死地的橋頭,此刻卻變成了一個無法理解的屠宰場。
“八嘎……這到底是什麼……”
鬆井大佐的喉結劇烈滾動著,眼球都要瞪出眼眶。
他看到了什麼?
他看到那幾個突然出現的黑色身影,根本不像是在打仗,而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。
那個提著六管機槍的壯漢,就像是一尊黑色的鐵塔。
他手裡的武器噴出的火舌,不是斷斷續續的,而是一條持續不斷的、耀眼的光鞭!
“滋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那種撕裂空氣的恐怖聲響,哪怕隔著幾百米,都震得鬆井大佐的耳膜生疼。
他親眼看到,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個精銳步兵中隊,在那條光鞭的掃蕩下,就像是紙糊的一樣。
人體被打碎。
掩體被打穿。
甚至連那幾個舉著鋼板試圖衝鋒的敢死隊員,連人帶鋼板,直接被那恐怖的金屬風暴撕成了碎片!
根本沒有還手之力。
哪怕是一秒鐘的抵抗都做不到。
“反擊!快反擊啊!”
鬆井大佐嘶吼著,抓起旁邊的電話機。
“炮兵呢?給我炸死他們!”
但是,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陣死寂,緊接著是滋滋的電流聲。
“摩西摩西?!”
鬆井大佐憤怒地摔了電話。
他不知道,就在幾秒鐘前,林鋒帶來的特遣隊裡的電子戰專家,已經開啟了全頻段乾擾。
在這個沒有任何電子對抗手段的1937年,這種降維打擊簡直就是神跡。
所有的無線電通訊,全部癱瘓。
而在戰場的最前線。
日軍士兵們的崩潰,來得比指揮官想象的還要快。
一名日軍曹長躲在沙袋後麵,手裡緊緊攥著一顆香瓜手雷。
他聽著外麵那種如同電鋸鋸木頭一樣的恐怖槍聲,渾身都在打擺子。
“天照大神保佑……”
他顫抖著拔掉插銷,想要探出身子把手雷扔出去。
但是。
他剛一露頭。
甚至還沒看清敵人在哪。
“噗!”
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。
他的腦袋就像是被鐵錘砸爛的西瓜一樣,瞬間炸開。
沒有槍口焰。
沒有槍聲。
隻有身邊的戰友一個個莫名其妙地倒下,腦袋開花。
這種未知的恐懼,比麵對千軍萬馬還要讓人崩潰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旁邊的日軍新兵嚇瘋了。
他丟掉步槍,抱著腦袋尖叫起來。
“看不見!根本看不見人在哪!”
“他們是魔鬼!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!”
就在這時。
天空中傳來了一陣密集的、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嗡聲。
日軍士兵們下意識地抬頭。
隻見漆黑的夜空中,幾十個閃爍著紅色光點的小東西,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靈活性,懸停在他們的頭頂。
那是龍盾特遣隊攜帶的微型自殺式無人機蜂群。
每一架無人機,都攜帶了一枚高爆戰鬥部。
它們就像是長了眼睛的死神,冷冷地俯視著這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那是什麼?鳥嗎?”
一個日軍士兵茫然地問道。
下一秒。
蜂群動了。
“咻咻咻咻咻——”
幾十架無人機同時俯衝而下。
它們精準地鑽進了日軍的迫擊炮陣地,鑽進了機槍掩體,甚至鑽進了指揮所的觀察窗。
“轟!轟!轟!轟!”
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,在日軍陣地上炸響。
火光衝天。
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傾瀉火力的迫擊炮,瞬間變成了廢鐵。
那些躲在死角裡以為安全的日軍,被精準的空爆破片炸得鬼哭狼嚎。
這根本不是戰爭。
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。
這是一場跨越了87年的科技碾壓。
橋頭上。
林鋒依然跪在地上,捂著小柚子的耳朵。
他透過戰術頭盔的後視攝像頭,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