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徒被處決的消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了整個租界。
日本人原本以為這招“借刀殺人”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謝晉元,瓦解孤軍營。
結果沒想到。
不僅人沒殺成,反而幫謝晉元清理了門戶,讓這支隊伍變得更加鐵板一塊。
特高課的田中隆吉氣得在辦公室裡摔了三個花瓶。
“八嘎!一群廢物!”
“連個毫無防備的人都殺不掉!”
“那群支那人到底是怎麼發現的?!”
田中隆吉想不通。
但他知道,硬的不行,陰的不行,那就來文的。
既然在戰場上打不過你們。
那就在報紙上搞臭你們!
當天下午。
租界裡的各大報紙,突然刊登了一則爆炸性的新聞。
頭版頭條,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:
《震驚!四行倉庫守軍竟使用違禁生化武器!》
《人道主義災難!支那暴徒屠殺戰俘!》
《誰才是魔鬼?揭秘“神秘部隊”背後的真相!》
報紙上,配了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。
有的照片上,是日軍士兵“痛苦倒地”的樣子(其實是擺拍)。
有的照片,是特遣隊使用“毒氣”(其實是煙霧彈)的畫麵。
文章裡,把林鋒他們描述成了來自地獄的惡魔,說他們使用了國際公約禁止的毒氣,殘忍殺害了“手無寸鐵”的日本士兵,甚至還說他們要在租界裡釋放瘟疫。
這盆臟水潑得太狠了。
太專業了。
典型的賊喊捉賊。
但在那個信息閉塞的年代,報紙就是真理。
一時間。
租界裡的輿論嘩然。
那些原本同情孤軍的市民,開始變得將信將疑。
那些本來就看不起中國人的洋人,更是借機發難。
工部局的門口,聚集了一大批抗議的“群眾”(大部分是日本人雇的)。
要求驅逐孤軍營,交出“戰犯”林鋒。
甚至連給營地送菜的商販,都被人攔在了外麵。
“團長!這幫鬼子太不要臉了!”
楊瑞符拿著一張報紙,氣得手都在抖。
“明明是他們先用的毒氣!”
“明明是他們殺俘虜!殺老百姓!”
“現在倒打一耙,說咱們是魔鬼?”
“這還有天理嗎?!”
謝晉元也是臉色鐵青。
他是個軍人,哪怕戰死沙場都不怕。
但他受不了這種汙蔑。
這種被潑了一身臟水,卻有口難辯的憋屈感,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林兄弟……”
謝晉元看向一直在旁邊擺弄電腦的林鋒。
“咱們……怎麼辦?”
“要不,我去跟工部局解釋?”
林鋒抬起頭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焦急的神色。
反而帶著一絲……嘲弄?
“解釋?”
林鋒笑了。
“謝團長,跟流氓講道理,是講不通的。”
“他們掌握了筆杆子,掌握了話語權。”
“你說破大天,他們也不會信。”
“那咋辦?就這麼讓他們罵?”大胡子急得直跺腳。
林鋒站起身。
伸了個懶腰。
“既然他們想玩輿論戰。”
“那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。”
“什麼叫……真正的降維打擊。”
“什麼叫……2025年的信息戰。”
林鋒轉過頭,對著正在旁邊調試設備的“鐵錘”和“鷹眼”說道。
“東西都準備好了嗎?”
“準備好了,隊長。”
鐵錘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全租界的廣播電台頻率,已經鎖定。”
“各大露天電影院的放映機,已經接入。”
“甚至連工部局門口那個電子鐘的顯示屏,都被我們黑進去了。”
“隨時可以……直播帶貨。”
“帶什麼貨?”楊瑞符一臉懵逼。
林鋒從懷裡掏出一個U盤。
那是小柚子的係統自動記錄下來的畫麵。
也是特遣隊無人機拍攝下來的鐵證。
“不帶貨。”
“帶……真相。”
當晚七點。
正是租界裡最熱鬨的時候。
大光明電影院門口,人山人海。
大家正等著看好萊塢的新片。
百樂門舞廳裡,歌舞升平。
收音機裡,正在播放著靡靡之音。
突然。
毫無征兆地。
滋滋滋——
一陣刺耳的電流聲,瞬間席卷了整個租界。
所有的收音機,不管是家裡的,還是車上的,同時中斷了原本的節目。
所有的電影屏幕,不管是室內的,還是露天的,同時黑屏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停電了嗎?”
“搞什麼鬼?”
人群開始騷動。
就在這時。
屏幕亮了。
收音機裡傳出了聲音。
不再是那個嗲聲嗲氣的女播音員。
而是一個低沉、有力、充滿磁性的男聲。
“晚上好,上海。”
“我是林鋒。”
“聽說,有人在找我要真相?”
“好,我現在就給你們真相。”
畫麵一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