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那根細若遊絲的納米單分子切割線,在陽光下幾乎隱形,隻有在特定的角度,才會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林鋒的手很穩。
穩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術。
跪在地上的野田毅,此刻還在發抖。他的手腕已經被鐵錘捏碎了,軟塌塌地垂在身側,劇痛讓他滿頭冷汗,但他那雙綠豆大的眼睛裡,依然殘留著一絲僥幸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這個支那人真的敢對他怎麼樣。
他是大日本皇軍的軍官!是“英雄”!
“你……你不敢殺我……”野田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,聲音雖然在抖,但還在虛張聲勢,“你要是殺了我,皇軍會把這座城屠光!會把你們……”
“噓。”
林鋒豎起一根手指,抵在唇邊。
那個動作,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覺。
“彆吵。”
“聽。”
林鋒的手指輕輕一勾。
那一根看不見的絲線,緩緩地,如同微風拂麵一般,劃過了野田毅的左肩。
沒有任何阻滯感。
就像是熱刀切過黃油。
甚至連衣服的纖維都沒有發出撕裂聲。
野田毅愣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的肩膀。
“你……你在乾什麼?變戲法嗎?”
他甚至想笑。
這個支那人在嚇唬誰呢?拿根看不見的線在自己身上比劃?
然而。
下一秒。
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因為他看到,自己的左臂,連同那半截袖子,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、極其詭異的速度,向下滑落。
啪嗒。
一條完整的手臂,掉在了血水裡。
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直到這時。
那整齊平滑得如同鏡麵一般的切口處,鮮血才像是遲鈍的噴泉一樣,猛地噴湧而出!
“啊————!!!”
遲來的劇痛,瞬間擊穿了野田毅的大腦皮層。
他張大嘴巴,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。
那種叫聲,不像人聲。
像是被剝了皮的野獸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啊!!!”
野田毅瘋狂地扭動著身體,想要去捂住傷口,但他僅剩的那隻右手也是斷的,根本抬不起來。
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,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噴。
“彆急。”
林鋒的聲音,依舊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這才第一刀。”
“我說過,我會很慢。”
手指再次微動。
絲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這一次,是右腿。
“滋——”
極其細微的切割聲。
野田毅還在慘叫,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右腿已經和身體分家了。
直到他想要站起來逃跑,身子卻猛地一歪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驚恐地回頭。
看到自己的半截小腿,還跪在原地。
而他的人,已經趴在了泥裡。
“魔鬼……你是魔鬼!!!”
旁邊的向井敏明已經徹底崩潰了。
他看著同伴像是一塊積木一樣,被那個男人一點點拆碎。
那種視覺衝擊力,比直接一槍爆頭要恐怖一萬倍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向井敏明拚命地磕頭。
腦袋撞在青石板上,砰砰作響,磕得頭破血流。
“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“我不想死!求求你!我有錢!我家在東京有房子!我都給你!”
“我是畜生!我是豬狗不如!”
“彆殺我!彆用那個線!”
剛才還不可一世,叫囂著要砍滿一百個腦袋的“皇軍英雄”。
此刻。
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褲襠裡早就濕成了一片,黃色的尿液混著地上的血水,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騷臭味。
林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隻是淡淡地對身後的鐵錘說道:
“讓他閉嘴。”
“太吵了,影響我數數。”
“好嘞。”
鐵錘咧嘴一笑,那笑容在向井敏明眼裡,比閻王爺還猙獰。
他走過去,直接從地上抓起一把混著血泥的爛布頭——那是剛才不知道哪個受害者身上被撕下來的。
狠狠地塞進了向井敏明的嘴裡。
“唔!唔唔!!”
向井敏明發不出聲音了,隻能瞪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,渾身劇烈抽搐。
林鋒繼續著他的工作。
就像是一個專注的雕刻家。
第三刀。
第四刀。
第五刀……
每一刀下去,都會帶走一塊肉,或者一個零件。
但都避開了要害。
2025年的生物學知識,讓林鋒精準地避開了大動脈和重要臟器。
他要讓這兩個人活著。
清醒地活著。
看著自己變成一堆碎肉。
周圍的百姓們,一開始是害怕的。
他們捂著眼睛,不敢看。
有的甚至嚇得轉過身去嘔吐。
但是。
隨著野田毅那一聲聲慘叫變得微弱。
隨著地上那堆碎肉越來越多。
人群中,不知道是誰,突然喊了一聲:
“好!!!”
這一聲,像是點燃了乾柴的火星。
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大爺,顫巍巍地從人群裡擠出來。
他手裡拄著一根拐棍。
那是他剛才在路邊撿的。
他走到那兩個鬼子麵前。
看著那兩個曾經高高在上、殺人如麻的惡魔,現在像兩條死狗一樣在地上蠕動。
老大爺突然舉起拐棍。
用儘全身的力氣,狠狠地砸在向井敏明的腦袋上。
“打死你!打死你個畜生!”
“還我孫女命來!”
“還我孫女命來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