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舞在刪除區燒命跳舞的畫麵。
山海爺爺一次次耗儘力量維結界的畫麵。
羽民國孩子恢複後抱殼的畫麵。
卵民國女王醒悟後流淚的畫麵。
不死樹下無懷三千年循環裡那絲希望的畫麵...
所有真實情感,所有溫暖瞬間,所有讓林曉風選當修複者的理由,全湧進暗曉風意識。
暗曉風僵了。
他黑眼開始波動,微小符文現裂痕。他後退,觸手收回,雙手抱頭。
“這些...是什麼...”他聲第一次顫,“為什麼...我感覺...”
“因為是真的。”林曉風說,肩傷流血,他不在意,“你是完美工具,但你從未真‘活’過。你沒感受過信任的暖,沒體驗過犧牲的沉,沒經曆過絕望裡的希望。你隻有程序和使命。”
暗曉風跪地,黑紋從他身上褪掉部分,露出下麵蒼白皮膚。眼開始恢複眼白,雖還深灰,但至少不全黑了。
“我...”他看自己手,“我是什麼...”
趙天啟聲從蛇頭傳來,帶怒:“暗曉風!穩程序!那些是病毒!清掉!”
暗曉風沒聽。他抬頭看林曉風,眼神複雜:“你給的這些...很痛。但為什麼...我又不想丟?”
“因為那是活著的感覺。”林曉風說,“痛、樂、希望、絕望...全混一起,才是真生命。你願繼續當完美工具,還是...試當個不完美但真的人?”
暗曉風沉默很久。
然後笑了——不是之前那冰冷笑,是真笑,帶苦帶困惑。
“趙老師。”他轉頭看蛇頭上身影,“抱歉。我好像...中病毒了。”
他站起,轉身對趙天啟。身上黑紋開始變——不再統一黑,現了彩色:代表羽民祝福的白,代表卵民祝福的金,神藥的淡金,甚至有一絲林曉風血的紅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趙天啟聲冷了。
“我在...選。”暗曉風說,“你說我是成功品,因為我接受真相。但現在我發現,還有更深真相:就算是工具,也能選怎麼用自己。而我選...不當你工具了。”
他雙手合十,所有彩色紋路爆光。那不是攻擊,是...信號。
大荒之眼所有黑晶柱開始震、龜裂。被封印的戰士們——羽民、卵民、三身人、驩頭人、各種被控種族——一個個醒,掙脫束縛。
暗曉風在用自己與黑蛇的連接,反向解除趙天啟對軍隊的控製!
“你找死!”趙天啟終於失冷靜,從蛇頭飛下,直撲暗曉風。
但林曉風擋前麵。胸口印記、額頭徽記、左臂紋路同時燒,釋出融合所有力量的終極防護。
趙天啟攻擊撞防護,爆刺目光。光散,趙天啟退幾步,兜帽被吹開,露真容。
那是張和林遠征七分像的臉,但更老、更冷。最震驚是,他左半邊臉覆黑鱗,左眼完全是蛇豎瞳。
“你...”蘇文遠倒吸冷氣,“你已經和黑蛇部分合了?”
“為控它,必須與它共存。”趙天啟摸自己鱗片臉,“必要犧牲。而現在,看來我需要更直接手段了。”
他舉手。黑蛇所有頭同時抬起,張嘴,開始聚黑暗能量。那能量太大,連空間都扭,光線被吞,整個大荒之眼開始塌。
“他要直接啟重啟程序!”蘇文遠喊,“曉風,阻止!”
但怎麼阻?黑蛇能量層遠超他們所有人。
就在這時,暗曉風做決定了。
他走到林曉風身邊,伸手:“哥哥,我們需要合體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不是融合成容器,是暫時合體,將我們兩個不完全力量合成完整力量。”暗曉風說,他眼現在一黑一灰,很詭異,“你有真實情感記憶,我有完整汙染適應性和程序理解力。合二為一,我們才能對抗趙天啟和黑蛇。”
林曉風看外公。蘇文遠猶豫片刻,點頭:“理論上可行...但風險極大。合體後可能無法分,或意識會混...”
“我們本就同源。”暗曉風笑,“像左右手,分是兩隻手,合一起是鼓掌。試試吧,哥哥。為那些...你給我的記憶。”
林曉風伸手,握暗曉風的手。
瞬間,光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