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梅是覺得傅西洲的那些破衣服也不值幾個錢,當然,她也不會給錢的,於是嚷嚷道:
“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嗎?你對他們這麼大方,對我怎麼就這麼小氣?”
傅西洲嗤笑一聲,
“想知道原因嗎?”
趙梅看著他的笑容,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。
還沒說話,就聽見傅西洲說:
“因為你醜到我眼了。”
趙梅瞪大眼睛。
從小到大,都沒人說過她醜!
“傅西洲,你怎麼能這樣,咱們好歹也是……”
傅西洲打斷她的話,
“想綁腿,自己撕自己的衣服去,彆來打我衣服的主意。”
“你!”
趙梅氣得說不出話,咬著唇,委屈地瞪著傅西洲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就在這時,另一個紮著兩條麻花辮,臉上長了幾顆麻子的女知青站了出來,
“你身為一個男同誌,怎麼能對女同誌說這種話呢?”
傅西洲眯了眯眼,這個女知青他也記得。
叫李燕。
不是個省事的。
未來兩年因為李燕的存在,向陽屯的知青點就沒和平過。
李燕扶著趙梅的肩膀,為她打抱不平,
“趙梅同誌不就是想要點布條嗎?大家都是一起下鄉的同誌,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?你至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?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。”
她義正言辭,拔高聲音道:
“我們都是響應國家號召,來建設農村的知識青年,到了向陽屯,我們就是一個集體,大家就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一家人就應該互幫互助,互相關愛,你這樣斤斤計較,以後怎麼融入我們這個大集體?”
李燕說得頭頭是道,好像傅西洲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。
她說完,話鋒一轉,視線看向傅西洲手裡的餅乾,
“不過我也知道你是無心的,這樣吧,你把手裡的餅乾分給大家嘗嘗,跟趙梅同誌道個歉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,以後大家還是好同誌,要團結友愛。”
這話一出,不僅傅西洲,連楊衛東和其他幾個男知青都愣住了。
這是什麼神仙邏輯?
一個要布條,一個要餅乾?還張口就來?
這兩個女知青咋對彆人的東西有那麼大的占有欲呢?
傅西洲欠他們的?
“一家人?”
傅西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
“那都是一家人,你口袋的錢也分出來給大家花花?”
楊衛東拍手讚同,
“這個建議好。”
李燕臉色一青,瞪著傅西洲,
“憑什麼?那是我的錢!”
傅西洲的眼神冷了下來,
“那你喊雞毛啊,我不也是花自己的錢買的餅乾嗎?你想吃就自己買,彆站在我這嘰嘰歪歪的嘴巴一張一合就想占便宜。”
“長得醜還想得美了?”
李燕被他的話氣的渾身哆嗦。
傅西洲沒給她反駁的機會,
“還有,彆跟我扯什麼一家人,我爹媽長得好又聰明,不會生出像你們這種脖子上扛著個夜壺似的人,長得不儘人意就算了,起碼該通點人性吧?”
重活一世,傅西洲懂了一個道理。
去特麼當好人,他現在是人不犯他他不犯人,人要是犯賤到他跟前,他能叭叭到對方後悔招惹自己!
“你也彆跟我提紳士風度,現在講究的是男女平等,婦女能頂半邊天,你們女同誌可不比我們男同誌差,彆總想著自己是女同誌能得到特殊待遇。”
傅西洲的話狠狠踩了趙梅跟李燕,同時又讓其他兩個一直沒說話的女知青狠狠的讚同。
現在講求男女平等,婦女能頂半邊天了。
哪能像舊社會那樣,男人為天,女人隻能依附男人那一套啊。
原本有點同情李燕跟趙梅的兩個女知青,忽然對她們同情不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