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沒什麼村民,又有獨立房間,王老頭還聾,很適合他跟村裡的小媳婦悄咪咪約會。
沒想卻被傅西洲截胡了!而且對方還提出給錢租。
現在除非他願意給高出一個月五元的租金,不然大隊長肯定不同意他搬過去。
這樣一來,他還得住在知青點。
想到以後跟村裡小媳婦們搞破鞋還得鑽小樹林,陳文宇看向傅西洲的眼神沒了和善。
春秋天還好,夏天跟冬天要不是蚊子就是雪的,可不適合鑽小樹林。
王大根壓根不知道陳文宇有那麼多花花腸子,轉頭吩咐,
“陳知青,你帶剩下的同誌回知青點,安排他們住下。”
陳文宇勉強擠出一個笑,
“好的,大隊長。”
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男知青們雖然羨慕傅西洲能一個人住,但一想到是花錢租的,也就沒人說啥了。
楊衛東走到傅西洲身邊,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
“兄弟,你行啊!這都能想到。”
傅西洲扯了下嘴角,又聽見他說:
“那你一個人住,有啥事吱聲啊。”
“嗯。”
傅西洲點頭。
楊衛東沒再說什麼,跟著陳文宇往知青點去。
趙梅走的時候,還回頭狠狠剜了傅西洲一眼。
傅西洲看見了,懶得理她。
王大根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,彆在腰後道:
“走吧,我帶你過去。”
傅西洲提著編織袋跟上,
“麻煩大隊長了。”
“麻煩啥,你肯花錢租房,也算是給村裡解決了一個麻煩,王老頭有了你給的錢,加上公社跟村裡的幫助,日子也能過得好點了。”
王大根走在前頭說著。
傅西洲點點頭,住在王老頭家隻是權宜之計。
他真正想要的,是一幢獨立的房子,至少要有四個房間。
向陽屯的村部是在村頭,跟村尾有一段距離。
王大根一邊走,一邊跟傅西洲介紹村裡的情況,
“咱們向陽屯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攏共一百多戶人家,大多都姓王。”
“你住的王老頭家在村子在村尾,離知青點遠,也離其他人家遠,清淨是真清淨。”
“王老頭那人,脾氣有點怪,不愛說話,你沒事也彆去招惹他,各住各的就行。”
傅西洲安靜地聽著,偶爾應一聲。
走了大概十多分鐘,王大根指著前麵一個土胚房道:
“到了,就那兒。”
傅西洲抬頭看去。
那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,比周圍的房子都要破敗,屋頂上的茅草看起來稀稀拉拉的,一麵牆好像還有點歪,仿佛一陣大風就能給吹倒。
院子是用幾根爛木頭和荊棘條隨便圍起來的,連個正經的門都沒有。
王大根走到院子前,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
“王大爺!開門!我給你送個人來!”
喊了好幾聲,屋子裡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門吱呀一聲拉開,一個乾瘦佝僂的身影探出半個頭,
“大根啊,大半夜的,你喊魂呢?”
王老頭的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。
王大根知道他聾,大聲說:
“給你找個伴兒來了,城裡來的知青,想在你這兒租間屋子住。”
王老頭渾濁的眼睛轉向傅西洲,從頭到腳地打量他。
傅西洲就那麼站著,任他打量。
“租屋子?”
王老頭哼了一聲,
“我這破地方有啥好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