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五點三十分,傅西洲定的叫醒鬨鐘準時響起,
【米娜桑多莫哦哈你一托,bOybOybOybOy,bOybOybOybee.】
很魔性的旋律,傅西洲睜開眼睛就清醒了。
【係統,能不能商量一下,以後彆唱……】
係統沒接話。
傅西洲下床,打了個井水刷牙洗臉,然後就往村東頭去。
他打算今晚去牛棚給家人送點物資。
昨晚去踩點時候想到還要準備一些東西,都是小物品,沒必要換,他打算去縣裡買。
向陽屯每天早上六點都有一趟牛車去縣裡,坐一次五分錢。
等傅西洲到的時候,牛車上已經好幾個要去縣裡的人了。
楊衛東跟另外一個新知青王振彪也在裡頭。
傅西洲對一身腱子肉的王振彪有印象,他人挺仗義的,上輩子因為幫人出頭得罪了知青點裡的幾個人,後來日子過得也不算好。
傅西洲走過去,將五分錢給了趕車的王鐵旺。
王鐵旺叼著旱煙杆,接過錢往兜裡一揣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傅西洲上了牛車,跟村裡的幾位嬸子點點頭,然後坐到楊衛東旁邊。
“西洲,你也去縣裡啊?”
楊衛東問。
“是,去買點東西。”
傅西洲回答,他感覺到旁邊的幾個大娘嬸子看著自己,沒多說話。
王鐵旺眼看著時間差不多,將旱煙杆彆在褲頭正準備趕車走,又見兩名女知青往這邊走。
他不耐煩道:
“是不是去縣裡的,是就跑快點。”
孫小雨聞言加快了腳步。
趙梅跑的氣喘籲籲的,
“孫小雨,你跑那麼快乾嘛,他都看見我們了,還怕他們會跑走嗎?”
孫小雨的聲音細細的,催促道:
“趙梅,你快點吧。”
今天要不是趙梅拖拉,她也不至於會遲到。
兩人緊趕慢趕的,終於跑到牛車旁。
王鐵旺道:
“來回一趟五分錢。”
趙梅一聽要錢,臉色變了變,
“你咋還要收錢?這牛也是村裡的財產,你居然敢用村裡的財產斂財?”
王鐵旺最煩這種了,
“要坐就給錢,不坐滾!”
“憑什麼要我給錢,我要去告你!”
趙梅叉著腰說道,
“你是不是看我們是知青特意欺負我們的?我可告訴你,我們是來支援你們村的,可彆不識好歹!”
孫小雨見王鐵旺的臉色很難看,扯了扯趙梅的衣袖,
“趙梅,彆說了……”
趙梅抽出手,更來勁了,
“除非你保證以後都不收我們錢,不然這事情沒完!”
有一位大娘沒忍住開口:
“同誌,村裡的牛車都是這個價格,我們也要給,這錢也不是給鐵旺的,是給村部的,到時候這筆錢是用來村裡農具維修更新的。”
傅西洲看了眼說話的大娘,是劉大娘。
王大根的母親。
“啥?”
趙梅見不是她想的那樣,臉紅了紅,但還是嘴硬道:
“那也太貴了,城裡坐公交才多少錢,這破牛車比公交車還金貴?”
楊衛東聽不下去了,
“我說趙梅,嫌貴就彆坐,腿長在你身上,你自個兒走去縣裡唄,還省五分錢。”
趙梅被噎了一下,冷哼一聲,拉著孫小雨就要走,
“小雨,咱們不坐了,太貴了,走,回去。”
孫小雨小聲說:
“趙梅姐,我想去縣裡買點東西。”
“買什麼買?你哪來的錢?咱們現在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,不是來享福的,你能不能有點集體榮譽感?彆老想著花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