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鄉前不是做了準備嗎?我自有我的門路,你們就彆問那麼多了。”
他拍了拍麻袋,
“快打開看看,以後都彆省著吃了,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。”
傅文斌還是不信,
“什麼門路能弄來這麼多東西?還有你一個人過來扛那麼多東西,路上沒被人看見?”
“沒有,平常村裡的人都不樂意靠近這邊,這會兒夜晚更沒人了。”
“爸,你相信我吧,有我在,我們一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回京市。”=
傅西洲說著,蹲下身解開其中一個麻袋的繩子。
麻袋口一敞開,一股糧食的清香就飄了出來。
借著昏暗的油燈,所有人都看清了裡麵的東西。
最上麵是一袋白花花的麵粉,旁邊還有一袋飽滿的米粒。
傅西洲像變戲法一樣,將裡麵的東西拿出來。
一大塊五花肉跟排骨,燒雞。
濃鬱的肉香味,瞬間就蓋過了牛棚裡渾濁的味道。
傅家人目瞪口呆。
蘇雅琴眼圈紅了,她抬手在傅西洲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,
“你這敗家孩子,你自己留著吃啊,拿來給我們乾什麼。”
“我也給自己留著的。”
傅西洲拿完這個袋子,又去打開另外一個麻袋。
將九件軍大衣拿了出來,又拿出給傅軟軟準備的紅色襖子,
“爸媽,大哥大嫂,弟妹,這個你們一人一件,黑省冬天冷,穿這個扛凍,襖子是軟軟的,還有三件,就給那三位老人家吧。”
接著,他又從裡麵掏出一大包棉花,好幾罐水果罐頭,還有白糖、奶粉、手電筒、電池和蛤蜊油。
原本還算寬敞的牛棚,一下子就被這些東西給堆滿了。
喬夏雪手裡拿著一罐黃桃罐頭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一直很安靜的傅巧芯,慢慢走了過來,她伸出手,小心地摸了摸軍大衣柔軟的料子,然後抬頭看傅西洲,眼睛亮晶晶的,
“二哥,這個料子很軟。”
傅西洲笑著看著小妹。
從沒想過隻是一件軍大衣,就能讓她眼眸亮晶晶的,他將麻袋裡最後那摞書拿出來,
“這是高中的書,弟妹,你們要繼續學習,聽哥的,以後說不定就會恢複高考,你們都能學習。”
傅巧芯沒被下放之前最喜歡學習了。
她接過書,如獲至寶:
“謝謝二哥,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。”
傅文斌沉默地站了很久。
他看看地上的東西,又看看自己的兒子。
他走過去,拿起一件軍大衣,用手掂了掂分量,感受著那份厚實。
他沒說謝謝,隻是看著傅西洲,聲音沙啞,
“你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彆光顧著我們,我們幾個大男人,餓不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傅西洲點頭,
“這些東西你們必須收下,也必須用,咱們一家人必須擰成一股繩,才能扛過寒冬。”
他又看向蘇雅琴,
“媽,麵和米都吃,彆藏著發黴了,肉也趕緊燉了,吃了才有力氣乾活,而且軟軟還在長身體,需要營養。”
蘇雅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,
“知道了,知道了,就你話多。”
傅建廷和傅建莘則是開始動手了,兄弟倆默契地在乾草堆下挖坑,準備把這些金貴的東西藏起來。
傅西洲見傅軟軟看著糖流口水,拿起一把塞到她的手中,
“軟軟,一天隻能吃兩顆,吃多會蛀牙。”
傅軟軟甜甜一笑,
“謝謝二叔叔。”
這邊的動靜,驚動了隔壁牛棚的三位老人。
黃國華、古邵武和韓啟明披著衣服走了過來,當看到傅西洲和地上的那堆東西時,也都愣住了。
“文斌,這……這是西洲?”
古邵武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