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回到王老頭家。
剛推開院門,就與要上廁所的王老頭給撞上。
四目相對,兩人一愣。
王老頭隨即閉著眼睛,往自己的屋裡走,
“廁所呢?”
“我的廁所呢?”
“啊我在夢遊。”
傅西洲哭笑不得,看著假裝夢遊的老頭走出去,他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躺在床上,他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腦子裡全是牛棚裡家人的模樣,還有那三位老人的感慨。
他知道,送去那些物資,隻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想要真正讓他們過上好日子,就必須把他們從牛棚裡弄出來。
但這事急不得。
他們的身份太敏感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。
必須一步一步來。
首先,得讓他們吃飽穿暖,身體養好了,才有革命的本錢。
現在家人跟三個老人的水缸都加了初級營養液,雖然稀釋了,不如一整瓶喝下的效果好,但肯定會有效果的。
等他多積攢一點能量,兌換兩瓶高級的營養液,到時候他們的身體能更快的好起來。
接下來,就是解決住的問題。
牛棚那種地方,根本不是人待的。
他得想辦法,給他們弄個正經的住處。
但這需要在村裡有足夠的話語權才行。
傅西洲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他現在隻是一個普通的知青,人微言輕。
想要辦成事,就得先在村裡立足,建立威信。
想到村支部那些破舊的農具,而且村裡還沒拖拉機。
如果他能弄到拖拉機這些幫助村裡的建設跟生產,那威信肯定夠了。
不過,這個年代的拖拉機不是有錢有票就能買到的。
得向公社申請。
而公社會更偏向於將拖拉機發給那些產量高的大隊。
向陽大隊,明顯就不是公社們的選擇。
傅西洲想著想著,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種植養殖空間。
播種的種子已經發芽了。
剛剛放進去養著的兩百隻小雞仔似乎也長大了些。
想到空間裡還有的豬雞鴨鵝,他計劃著明天再去弄點木頭,圍出一個個圈,將他們都養了。
傅西洲想著想著,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天一亮,傅西洲就起來了。
給王老頭留了三個肉包子,他便離開去了大隊長王大根家。
進去之前他看了一眼四周,確定沒人,才從空間裡拿了一包桃酥,敲門走進去。
王大根正蹲在院子裡吃早飯,看到他來,有些意外。
“傅知青,你咋來了?是王老頭那邊出什麼事了?”
王老頭屬於村裡的孤寡老人,要是發生什麼問題,大隊是要幫忙處理解決的。
傅西洲搖頭,開門見山道:
“大隊長,老爺子沒事,我過來是想跟您請個假。”
“請假?乾啥去?”
王大根吸溜了一口玉米糊糊。
“我想上山一趟,砍點木頭,打個家具。”
傅西洲隨便找了個借口,
“老爺子家就隻有一張床,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,也沒有櫃子放行李衣服,這樣下去也挺不方便的。”
王大根看了他一眼,也沒多問。
而且,王老頭家確實簡陋,他也能理解傅西洲。
再說,知青請假是常有的事,隻要不耽誤秋收的大活,他一般都準。
“行,那你去吧,但醜話說在前頭,你請假後今天的工分可就沒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,謝謝大隊長。”
“這是我帶過來的桃酥,給您品嘗一下。”
傅西洲道了謝,放下桃酥就走。
王大根看著那包桃酥,愣了愣,
“傅知青,你……”
傅西洲沒等他說話,已經走出了門。
王大根看著桃酥,笑了笑,這傅知青,真特彆啊,跟彆的下鄉知青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