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背著人,在山路上走得又快又穩。
明月沒感覺到多少顛簸。
她趴在他的背上,聞著他身上汗水和血腥混合的氣息,並沒覺得難聞,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感。
她看著傅西洲寬闊的肩膀和被汗水浸濕的後背,心裡有些異樣的感覺,
“傅同誌,你老家是哪裡的?”
她小聲問。
“京市。”
傅西洲回答。
明月沒想到傅西洲居然跟她是一個地方的,對這種巧合心裡生了些竊喜,
她又問:
“你力氣真大,身手也好,以前練過?”
她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,見過不少兵王。
但像傅西洲這麼年輕,身手能夠單挑成年野豬的,還真不多見。
想到他剛剛獵殺野豬時的那股狠勁和冷靜,還有利落的身手,根本不像一個普通的知青。
明月看著不像是壞人,但他不想暴露太多跟自己相關的事情,他便隨口敷衍了一句,
“瞎練的。”
然而事實卻是,他練都沒練過。
隻是靠著初級營養液,身體就改善了那麼多。
傅西洲心想,要是喝下一瓶高級營養液,他的身體素質不就更加強悍了嗎?
他得趕緊換東西攢能量才行!
不過身體強悍也不夠。
傅西洲覺得自己必須練點武術。
也沒聽說向陽屯有誰是練家子的,傅西洲便想著有空就去找父親,跟他學學軍體拳,總比什麼都不懂好。
明月感覺到傅西洲不樂意多說話,抿了抿唇,沒再說什麼。
兩人一路無話,很快就到了山腳下。
傅西洲把人背到了村裡的衛生所。
衛生所的赤腳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,看到明月腿上的傷,立刻上前檢查。
詢問了是怎麼弄傷的後,赤腳大夫皺眉道:
“哎喲,同誌,你這傷口太深了,搞不好裡頭還有木屑,我這裡的條件有限,隻能給你做簡單的消毒處理,你得趕緊去縣裡的醫院清創跟打破傷風的針。”
明月皺了皺眉,
“縣醫院太遠了。”
她就是從縣裡過來的,知道這距離有多遠。
她看著傷口,有些苦惱。
“再遠也得去啊!你這傷口要是感染了,腿都可能保不住!”
赤腳大夫說道。
傅西洲便說:
“我送你去。”
“不用,太麻煩你了。”
明月搖了搖頭,
“我自己想辦法去。”
她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錢和票遞給傅西洲,
“傅同誌,這是給你的謝禮,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。”
傅西洲沒接,
“救你又不是為了錢。”
他想了想,又說:
“你在這兒等一下,我去看看大隊的牛車在不在,要是在的話,你坐牛車去。”
說完,也不等她拒絕,轉身就出去了。
明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握著錢的手緊了緊。
傅西洲離開衛生所後,直接去了王鐵旺家。
平常王鐵旺負責趕牛車,就算沒人用牛車,他也不用上工。
傅西洲敲了敲王鐵旺的門,心裡則是想著,要是王鐵旺送村民去縣裡了,他就再去大隊部一趟,看看還有沒有彆的牛車。
門開了,是王鐵旺。
王鐵旺看見傅西洲滿身是血,嚇了一跳,
“你咋的了?”
傅西洲見王鐵旺居然在,立刻解釋:
“這不是我的血。”
他說著從口袋裡掏了掏,實際上是在空間裡拿了一塊錢,他遞給王鐵旺,
“鐵旺叔,有一位女同誌受傷了,衛生所的大夫說要去縣裡醫院,勞煩你跑一趟。”
王鐵旺點點頭,
“不用那麼多錢,兩分錢就夠了。”
傅西洲將錢塞進他的懷裡,
“鐵旺叔,錢你收著就是,再說,就隻有一個人你收兩分錢,這不是占了公家的便宜麼?”
傅西洲說完又說:
“我還有事情要找大隊長,那位女同誌就麻煩你了,我那有些煙葉,等忙完了我就送點給你試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