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二兒子之前在林家就沒過過好日子,要是這回還連累他,蘇雅琴就真的不想做人了。
傅西洲看著家人擔憂的眼神,說了一句:
“不用擔心,沒事的。”
楊衛東覺得怪怪的,但也沒多想,對著傅家人說:
“你們不用擔心,這件事就是那王賴子不占理。”
人家是犯了事下放勞動改造,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。
楊衛東覺得再怎麼樣,村裡的流氓子也不能欺負人家婦女。
一直沒說話的傅建莘看著二哥,抿了抿唇。
他其實一直對傅西洲沒好印象。
隻覺得這個二哥是得知他們在城裡還留著好東西,所以才會特意對他們一家好。
但這次他替大哥跟嫂子揍那個流氓,傅建莘就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誤會了傅西洲。
這個二哥,或許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傅西洲用石灰圍著牛棚撒了一圈後,才跟楊衛東離開。
路上,碰見了王振彪。
王振彪看見傅西洲,快步走過來。
“傅知青,大隊長讓你去一趟大隊部。”
他頓了頓,又提醒:
“那個賴子娘去找大隊長要公道,說你打傷了她的兒子,你小心點。”
傅西洲點了下頭,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楊衛東一聽,立馬道:
“我跟你一起去,要是那婆子敢胡說八道,我幫你證明。”
傅西洲沒拒絕,三人一起往大隊部走。
還沒進門,就聽見賴子娘殺豬般的嚎叫聲。
“大隊長啊,你今天必須幫幫我啊,村裡的知青把我兒子打成這樣,這事要是這麼過去,那咱們向陽屯的村民以後都要被這些知青欺負死啊。”
王大根沒說話,賴子娘又吼:
“你要是不管,我就去公社告你,告你包庇行凶的知青,我兒啊,嗚嗚嗚,你要是有什麼事,娘也不活了嗚嗚嗚。”
有些不清楚情況的村民也紛紛討論著:
“這些知青真的是,之前是陳文宇禍害咱們村部,現在又來個傅西洲。”
“虧我還覺得傅西洲幫我們弄了三台拖拉機是好的呢。”
桂花嬸子聽大家這麼討論,嚷嚷道:
“你們啥都不知道就這麼說人家傅知青不好吧?”
“桂花嬸,那賴子都被打成這樣了,這不是已經能說明問題了嗎?”
桂花嬸子嫌棄的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娘倆,
“呸,你忘記了賴子才蹲完笆籬子出來嗎?就他這偷雞摸狗的性格,誰家沒被他偷過東西?”
“照我說,他肯定又乾了不是人的事情,得罪了傅知青,才會被揍的。”
傅西洲聽著桂花嬸子說的話,腳步頓了頓,才走了進去。
這會兒,李醫生正在給王賴子檢查傷勢。
王大根黑著一張臉,看見傅西洲進來,火氣更大了,不是對傅西洲,而是對賴子娘。
“你給我閉嘴!嚎什麼嚎?事情啥樣的我還不清楚?你兒子調戲人家婦女,還動刀子,傅知青那是見義勇為跟正當防衛。”
“我防衛你娘的腿!”
賴子娘蹦起來罵道,那唾沫星子直接往王大根的臉上噴,
“他把我兒子打得半死不活,這就是正當防衛?他就是故意的,還有,啥良家婦女,那一家都是臭老九的,他們要是好人能被下放到這裡來?我兒子欣賞她那是她的福氣!”
王賴子一邊哎喲哎喲的慘叫,一邊還說“是,沒錯”之類的話配合著他娘。
傅西洲攥緊拳頭,眼裡有著濃濃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