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衛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在兩棵大樹中間,站著一頭麅子,正伸著脖子往他們這邊瞅,兩隻大眼睛圓溜溜的,看著有點呆。
“是傻麅子!”
楊衛東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他悄悄從地上摸了塊石頭,對傅西洲比了個手勢,意思是讓他瞧好了。
楊衛東憋足了勁,猛地把石頭扔了出去。
石頭劃過一道歪歪扭扭的線,落在離麅子好幾米遠的地方,砸在樹上“砰”的一聲。
那傻麅子被嚇了一跳,但沒跑,反而往前蹦了兩步,伸長脖子更好奇地看著他們。
沒打中,楊衛東有些尷尬,又覺得自己被挑釁到了,氣得想罵娘,
“他媽的,這玩意兒還真傻啊。”
傅西洲沒說話,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石子。
他都沒怎麼瞄準,手腕一甩,石子就跟長了眼睛一樣飛了出去。
隻聽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那頭傻麅子晃了晃,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,四條腿抽搐了兩下,不動了。
楊衛東嘴巴張得老大,半天沒合上。
他扭頭看著傅西洲,結結巴巴地問:
“你……你這手是咋練的?也太準了吧!”
傅西洲把手揣回兜裡,
“運氣好。”
他走到麅子跟前,假裝在背簍裡掏東西,實則是從空間裡拿出刺刀利索地給麅子放了血。
這麅子不小,得有四十多斤。
傅西洲處理完,抬頭對還在發愣的楊衛東說:
“我要一半,剩下的一半給你。”
楊衛東有些不好意思,
“這咋好意思,是你打的。”
“要不我拿點糧食跟你換吧。”
“不用,也吃不完,這傻麅子的肉放久也不好吃。”
傅西洲說著,就開始動手分肉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!”
楊衛東激動得不行,除了那次在縣城裡買的肉包子,他下鄉的這段時間就沒碰過葷腥。
他看著傅西洲的眼神都帶著火熱了,
“西洲,你就是我親哥!以後有啥事你吱聲,上刀山下火海,我絕不含糊。”
傅西洲看了眼楊衛東的表情,有些一言難儘。
要不是有上輩子的經曆,知道楊衛東不好男色,他都要警惕了。
沒一會兒,傅西洲就將一頭傻麅子就分成了兩半。
“麅子肉用來包餃子很香,你可以試試。”
楊衛東分到了一半肉,高興得找不著北,用帶來的布袋子裝好,扛在肩上,
“還能這麼吃?我還沒吃過,到時候我試試看。”
傅西洲點點頭,收獲差不多了,他就跟楊衛東一同下山。
楊衛東跟他談起了李燕跟趙梅的情況,
“對了,你聽說那兩個女知青的情況了嗎?”
傅西洲搖頭,
“你去探望過?”
楊衛東搖頭,
“沒有,我也是聽孫知青跟甄知青提過,她們兩人去醫院那邊探望了,說她們兩個的情況都很不好,到了醫院給招惹來了一大批蟲子,醫院的人就通知了相關部門,將他們隔離起來,才避免了被蟲子謔謔。”
傅西洲聞言有些可惜。
楊衛東又說:
“相關部門給她們治療的時候還抽血化驗看看她們身上有什麼不同的,想知道為啥這麼吸蟲子,結果什麼都沒查到,現在兩人還在接受治療,一時半會是回不了向陽屯了。”
傅西洲覺得正好,省了他們兩人在眼前蹦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