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棚陰暗潮濕,要是這麼過一個冬,誰都扛不住。”
王大根沉默了。
牛棚的條件,他比誰都清楚。
“那也沒辦法,這是命。”
他最後隻能憋出這麼一句。
傅西洲手伸進口袋,將空間裡的勳章拿出來。
“大隊長,我想拿著這個,去跟公社談談。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
王大根重重歎了口氣,
“你以為有這個,就能為所欲為?這是榮譽,不是護身符,成分問題,是天大的事,是原則問題!”
“我知道不一定能成。”
傅西洲說,
“最壞的結果,不過是公社不同意,然後把我也送去牛棚。”
“你也知道不一定能成。”
王大根被他的堅持弄得頭都大了,
“你一旦去了公社,把你跟傅家的關係擺在台麵上,就再也沒有回頭路!公社要是不同意,你猜他們會怎麼做?他們會覺得你思想有問題,立場不堅定,把你當成跟他們一樣的分子來看待!”
王大根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傅西洲的臉上,
“還有,你這個去牛棚說的倒是輕巧,等你真去了你就不這麼想了!”
傅西洲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。
“大隊長,這些我都想過了。”
“我不怕住牛棚,隻要我父母有一絲的辦法能從那個鬼地方出來,住進新房子,我都要試試。”
傅西洲是不怕進牛棚的。
他有空間在,有換物係統,彆說住牛棚,就是把他扔到荒山野嶺,他也能活得比誰都滋潤。
王大根被他這番話給噎住了。
他看著傅西洲,心想這小子是個瘋子。
也是個孝子。
王大根又從傅西洲給的煙裡摸出一根點上。
猛吸了一口,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複雜。
一根煙抽完,
王大根長長歎息一聲,
“唉……”
“你小子,真是會給我找事兒。”
他把煙屁股彈飛,下定了決心。
“行!我豁出去了!明天一早,我帶你去公社!”
傅西洲咧開嘴笑著道:
“謝謝大隊長。”
“你先彆謝我。”
王大根擺了擺手,一臉的嚴肅,
“我話跟你說前頭,我隻能幫你說說好話,這事兒成不成,不是我一個大隊長能說了算的。”
“要是公社的領導一拍桌子,把你給扣了,你小子可彆怨我沒提醒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傅西洲點頭
,“後果我自己承擔。”
“行,那你今晚回去好好想想,要是後悔了,明天就彆來找我。”
王大根說完轉身就走了。
走的時候,他心裡歎息,
說說好話怕是不行,還是得幫這小子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