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,真不是!”
王大根急得滿頭大汗,他隻是想要幫傅西洲一個忙。
沒想到自己會越幫越忙。
傅西洲開口道:
“陳書記,您誤會了,這靈芝是我們向陽屯大隊的集體財產。大隊長是想問問,公社這邊收不收這些山貨,要是公社收,我們正好賣給公社。”
“要是您家裡需要,完全可以按照供銷社的價格,從公社那邊買。”
陳偉川看著傅西洲,眼裡的銳色慢慢散去。
他父親的身體不好,確實需要靈芝入藥。
他拿起桌上的油紙包,掂了掂,又放下了。
“你這小子,腦子轉得真快。”
“這東西,我不能直接拿,這樣吧,回頭我讓相關的同誌去你們大隊核實一下,按采購流程走,該多少錢就多少錢。”
說完,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傅西洲身上。
“現在,說回你的事,既然傅文斌是你的親生父親,當時他被下放的時候,你為什麼沒有跟著一起來?”
傅西洲就把自己被抱錯的身世,簡單說了一遍。
從他怎麼在林家長大,怎麼發現真相,怎麼跟林家斷絕關係,再怎麼報名下鄉來到向陽屯。
他說的很平淡,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。
陳偉川一直安靜地聽著,等他說完,心裡不由感歎。
傅西洲這人真不錯。
因為沒有一直生活在傅家,下放的事情連累不著他。
他卻知道自己的身世後,義無反顧的拋棄城裡的生活,來到向陽屯,隻為了跟家人在一起。
現在甚至要在向陽屯建房子,也是為了他的父母。
陳偉川終於開口:
“你說的這個事情不是我一個公社領導能決定的,不過我可以幫你往上爭取。”
王大根又問:
“陳書記,現在傅知青跟您坦白離開他的身份,他會被安排去牛棚嗎?”
陳偉川道:
“他立過功,是個好青年,而且也不是跟著傅家人長大的,不能因為有血緣關係就將人下放到牛棚。”
王大根聽到這話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但是,”
陳偉川話鋒一轉,看向傅西洲,
“讓你父母搬出牛棚,住進你蓋的新房子裡,這是個很嚴肅的政治問題,是原則問題,上頭很大概率不會同意。”
“在得到明確的批複之前,他們,必須繼續留在牛棚裡接受改造,這一點沒得商量。”
傅西洲點頭,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想拜托陳書記。”
陳偉川點頭,
“什麼事?”
“如果我父母能從牛棚出來,我願意給向陽屯建一所小學,我的父母跟嫂子都接受過高等教育,他們可以去小學給孩子們當老師。”
傅西洲道。
向陽屯跟附近的屯都是沒小學的。
像王大根的孫子上小學,那都是每天上縣城的。
縣城路遠,孩子要是走過去,起碼要兩三個小時,天不亮就要出發。
所以,每次都是吳春妮騎自行車將孩子送去上學的。
而向陽屯的村民大部分都沒有自行車,也沒那個錢,其他屯也一樣。
所以孩子們都沒去上小學,漫山遍野的瘋跑。
陳偉川對建小學這事兒,明顯來了興趣,
“建小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