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陳偉川要來大隊,他得做好安排,不能讓領導對他們大隊有不好的印象。
傅西洲下了拖拉機後,給了王鐵旺一包大前門。
王鐵旺擺擺手,
“傅知青,我抽不慣,就不浪費你的好煙了。”
傅西洲笑了笑,將大前門收回口袋,又說:
“鐵旺叔,明天我給您弄點煙葉?就上次那種。”
王鐵旺樂嗬道:
“那感情好,謝謝你了,傅知青,我到時候給你錢。”
上次傅西洲給他的煙葉抽起來很好。
王鐵旺都舍不得給彆人抽。
不過他想著跟傅西洲的關係不算好,所以煙葉抽完了也不好問傅西洲要。
這會兒人家提出來了,他便要,但沒打算白拿。
傅西洲擺手,
“不用,就那點煙葉,不值幾個錢,鐵旺叔,我先走了。”
傅西洲往宅基地那邊去。
還沒走到地方,就聽見有人在吵架。
“你他娘的怎麼砌的牆?歪得跟狗爬一樣,趕緊拆了重來。”
傅西洲仔細分辨了一下,是王大河的嗓門。
他加快腳步往宅基地去。
這會兒王大河正指著一堵剛砌了一半的牆,衝一個男人罵。
傅西洲看了眼對方,這個男人他不認識。
這會兒對方正吊兒郎當地斜著肩膀站著,嘴裡叼著根草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,
“嚷嚷啥?不就歪了一點,弄好了誰看得出來?就給那點工錢,還想讓老子給繡出花來啊?”
“再說了,人家傅知青都沒說啥呢,你一個過來幫忙的嚷嚷著,真把這屋當成是你的家啊?”
王大河黑著的臉漲紅道:
“我哪是這個意思,你沒那個本事就彆來,來了還不乾不好,這不是騙吃騙工錢麼?”
男人嗤笑道:
“我騙不騙的關你屁事啊?狗拿耗子多管閒事,真以為自己是大隊長的親戚就能在村子裡橫著走了?”
傅西洲走過去,
“怎麼回事?”
王大河一見他來了,氣衝衝地告狀:
“傅知青你可算來了,你看看這王二狗乾的活,我讓他拆了重砌,他還不樂意!”
傅西洲順著王大河指的方向看去。
好家夥,那牆歪得,肉眼可見的斜。
這要是不重新拆了砌,後麵順著往上砌隻會更歪。
到時候風吹日曬的,很容易就會變成危房。
王二狗卻不覺得有什麼,斜眼瞥了傅西洲一下,吐掉嘴裡的草根,
“你就是傅知青?來了正好,你給評評理,這牆不就是歪了一點嗎?又不影響住的,王大河非要我拆了。”
“拆了我一天的努力不都白費了?我看就是王大河就是嫉妒你要住新房,故意拖延工期。”
傅西洲看著王二狗,聲音冷冷道:
“拆了。”
王二狗愣了一下,隨即炸了毛,
“你說拆就拆?老子乾了一上午的活,白乾了?憑啥?”
因為傅西洲這邊夥食好,也給工錢,現在很多村民願意過來幫忙。
王大根擔心有人渾水摸魚的,就提出了工錢按照工作量來算。
就跟之前下地賺工分那樣。
這牆要是拆了,他今天就一分錢都沒了,王二狗很是有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