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雅琴聞言,便擔憂的說:
“西洲,要是不行就算了,可彆連累了你,咱們在牛棚也挺好的,冬天多燒點煤穿暖和點也能過冬。”
傅西洲看著父母兩人擔憂的神色,咧著笑容問:
“爸,你沒覺得陳革命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嗎?”
傅文斌道:
“是很熟悉,不過老一輩的人不都喜歡改這種名字嗎?當年我的老首長也是這個名字……”
傅文斌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,傅西洲不會特意提起這個名字的。
他震驚的看著兒子,
“西洲,難道陳革命是……”
會有這麼巧嗎?
“對沒錯,他就是你當年的老首長。”
傅西洲點頭道,也沒繞彎子,
“之前陳書記讓我報一下咱們家人的名單,然後陳老爺子聽見你的名字後,就問我你長啥樣,我說了以後老爺子就說你是他以前手下的兵,有個綽號叫傅瘋子。”
傅文斌瞪大雙眼,心裡無比的震驚。
已經過去很多年了……
他已經有很多年沒聽見彆人喊他的這個綽號……
這綽號還是老首長先喊的,傅文斌看著兒子,有些著急,
“老首長他還好嗎?”
當年他被調離,後來又因為種種原因斷了聯係,幾十年杳無音信,他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老首長了。
沒想到,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,得知他的消息。
“身體有點虛,但精神頭還不錯。”
傅西洲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情況,
“他知道你們被下放到這裡,住在牛棚,非常生氣,當場就讓他兒子,也就是陳書記,明天就去縣裡辦手續,要把你們從牛棚裡弄出來。”
蘇雅琴在一旁聽著,激動的眼紅了。
傅建廷聞言,又激動又詫異。
他以前經常聽父親提起這位老首長,就對這位老首長有著崇高的敬意。
傅文斌沉默了許久,才長長地歎了口氣,
“沒想到……真是沒想到啊……”
以前帶著他在戰場跟敵人廝殺的老首長,現在居然還會幫他們一家。
“西洲,這次多虧了你。”
傅文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欣慰和驕傲。
如果不是傅西洲救了陳家的孫子,他們一家人還不知道要在這牛棚裡熬到什麼時候。
“一家人,說這個乾什麼。”
傅西洲笑了笑,
“爸,陳老爺子還說,後天我新房子上梁,他要帶著一家人過來熱鬨熱鬨,到時候如果公文下來了,你們就可以見一麵,但如果公文還沒下來也不要緊,以後肯定還有見麵的機會的。”
“好,好!”
傅文斌連說了兩個好字,眼眶濕潤。
傅西洲又看向蘇雅琴和喬夏雪,
“媽,學校那邊陳書記已經確定了,後麵會撥款修繕,等學校修好了,你們就可以去教書了。”
蘇雅琴點點頭,眼睛濕潤潤的。
能擺脫現在這種看不到頭的日子,能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,對她來說,比什麼都重要。
傅西洲看著家人激動的樣子,心裡也暖暖的。
隨後,他借著要洗手的動作,趁著大家不注意,悄悄地走到牛棚角落的水缸邊,將一整瓶初級營養液倒了進去。
做完這一切,他又去了隔壁牛棚。
他跟三位老人說了,自己已經認了他們做乾爺爺,等公文下來,他們就可以隨意在向陽屯走動,房子建好以後,就跟他們家人一起搬進去。
三位老人說什麼都不願意,畢竟是傅家,他們三進去住算個啥?
傅西洲費了一番口舌說服他們。
等三位老人都同意後,傅西洲又給他們的水缸加了初級營養液才離開。
他沒有直接回王老頭家,而是辨認了一下方向,朝著靠山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