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跟家人收拾完牛棚,確定幾人都沒事,才離開。
剛走回王老頭家,就跟一臉焦急的王大根撞了個正著。
王大根一看見他,立馬把他拉到一邊,壓著嗓子問:
“傅知青,牛棚那邊怎麼樣了?人沒出事吧?”
“人都沒事,就是受了點驚嚇。”
傅西洲說。
王大根點點頭,又說:
“我剛給公社的陳書記打了電話,陳書記壓根就不知道這事,在電話裡頭火氣大得很,說這幫狗娘養的玩意兒就是瞎搞。”
“陳書記讓我跟你說一聲,讓你跟你家人都忍一忍,最多就這兩天,讓你父母出牛棚的文件肯定能下來。”
傅西洲點了下頭,
“這事跟陳書記沒關係,我明白。”
像紅袖章這樣的部門,跟公社的領導沒關係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王大根鬆了口氣,正想再說點什麼。
傅西洲開口道:
“大隊長,我正想跟你說說人參種植的事,地可以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一個村民跑向他們,上氣不接下氣的,
“大隊長、大隊長,不好了!”
王大根眉頭一皺,
“喊什麼喊,天塌下來了?啥事?”
那村民扶著膝蓋喘著粗氣,
“之前進咱們屯的那幾個紅袖章,被人打傷扔進林子裡了,看情況還傷得挺慘的咧。”
“我剛路過聽見他們呼救的,他們三個都躺在地上,起都起不來,渾身都是血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!”
王大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。
他扭過頭,眼神複雜地看了傅西洲一眼。
傅西洲神色未變,好像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。
王大根扭頭就對那村民說道:
“我去看看,你去喊幾個人,還有喊上鐵旺開拖拉機,得將人送去縣城。”
“好。”
村民趕忙去了。
王大根問傅西洲:
“傅知青……”
傅西洲語氣淡淡:
“大隊長,你先去看看傷者吧。”
王大根見狀,點點頭,快步往樹林去。
這會兒紅袖章受傷的事情也在向陽屯傳開了。
秋收結束,村民們正是無聊,他們一邊討論一邊往樹林那邊去看戲,
“老天開眼了?這幫畜生也有今天?”
“小聲點,彆讓人聽見!真是晦氣,居然在我們屯受傷。”
傅西洲沒跟過去看熱鬨,他轉身朝著宅基地的方向走去。
工地上,王大河他們正乾得熱火朝天,見傅西洲來了,還打趣道:
“傅知青,你這甩手掌櫃可算來了?”
他是這麼說,但沒有惡意。
畢竟傅西洲是給了工錢的。
“大河叔,你就彆調侃我了。”
傅西洲說著脫了外套,拿起一旁的鐵鍬就開始幫忙。
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王大根才處理完三個紅袖章的事情。
他走到工地,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忙活的傅西洲,衝他招了招手。
傅西洲放下手裡的活,跟著他走到一棵大樹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