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的資本家父母居然就是住在牛棚裡姓傅的那一家子?
而且現在還下了調令準許他們搬出牛棚?
趙梅心裡翻江倒海的,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。
要是調令沒下來之前,她往上舉報,說不定自己還能得不少的好處。
隻是事情到了現在,趙梅也不會那麼傻的往上衝了。
她再想弄死傅西洲,也不敢現在就動手。
趙梅越看調令越覺得心慌,轉身就往知青點的方向走。
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將她的糧食給偷了。
為了能順利過冬,她現在就節省著,一天隻吃一頓飯,其他時間能躺著就躺著,絕對不到處走動,這樣可以省點力氣。
隻是,吃一頓稀拉拉的粥,真的不頂餓。
沒走多遠,趙梅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,天旋地轉的。
身子一軟,就要往地上倒。
一隻手順勢扶住了她的手臂,
“大妹子,你沒事吧?”
趙梅勉強站穩,抬起頭就看到是張瘸子。
她心裡犯了惡心,想把手抽回來,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張瘸子作勢摟住了趙梅的腰,
“大妹子,你臉咋這麼白?這是生病了?”
趙梅見掙脫不開,也就沒繼續掙脫,她現在多動一下都覺得累得慌。
“沒事,就是頭有點暈。”
趙梅有氣無力地回答。
張瘸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轉,
“大妹子,我咋瞅著你是餓著了?”
張瘸子說著將她扶到一棵樹下坐下,他從懷裡摸出兩個窩窩頭遞過去。
趙梅看見窩窩頭的瞬間眼睛亮了,二話不說直接將窩窩頭搶了過去。
張瘸子看著趙梅狼吞虎咽的模樣,眼睛裡冒出得逞的精光。
“大妹子,你咋回事啊?你們村不是剛分糧還分了肉嗎?我還給了你錢,你咋餓成這個樣子咧?”
趙梅吃完兩個窩窩頭才抬起頭,被張瘸子這麼一問,眼睛就紅了。
“我的糧食讓人給偷了,大隊長偏心,給我算的工分也不多,分的肉就那麼一丁點,我都已經餓了好幾天了。”
張瘸子嘿嘿一笑,湊近了些,裝出一副心疼她的模樣,
“大妹子,我說你這人就是死心眼,有事你咋不來找我呢?我還能讓你餓著?”
趙梅沒說話,擦掉嘴巴的窩窩頭碎屑,眼神躲閃。
之前張瘸子說的那些話她不是聽不懂。
她一個城裡姑娘,可不想委身給這種鄉下泥腿子。
而且,對方還是個有老婆的瘸子。
張瘸子看穿了她的心思,也不點破,後退了一步說道:
“唉,瞧你這可憐的,你們知青之間也不互相幫忙一下,真的是,大妹子,你在這兒等著彆動,我再給你拿點吃的。”
說完,他就一瘸一拐地朝著村裡走去。
沒過多久,張瘸子又回來了,手裡還用油紙包著個東西。
靠近了,趙梅就聞到了燒雞的香味。
她瘋狂吞咽著口水,死死看著張瘸子手上的油紙包。
“來,大妹子,吃這個。”
張瘸子把油紙包遞到趙梅麵前。
趙梅結果手腳利索的打開,看見是一整隻燒雞的時候,眼睛都直了。
她一把搶了過來,也顧不上燙,撕下一條雞腿就往嘴裡塞,像餓死鬼投胎似的。